“据陈娟的丈夫辨认……那采花贼,易容成了……您的样貌。”
当差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出最后半句话,周遭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雨丝依旧飘落,却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。
周元身后的几名巡防营甲士勃然大怒,身上甲胄铿锵作响,瞬间上前将两名差役围在了中间。
“大胆!”
“竟敢污蔑靖夜使大人!你们是活腻歪了!”
喝骂声中,两名差役吓得魂飞魄散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湿滑的青石板上。
“大人明鉴!我等万万不敢啊!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陈娟的丈夫一口咬定,我等怕影响大人的清誉,这才连夜赶来禀报!”
周元抬了抬手,制止了甲士们的动作。
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,但内心却已掀起波澜。
易容成自己的模样?
这说辞太过拙劣,可偏偏又最是恶毒。
“陈娟是何时遇害的?”周元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为何这次……是身亡?”
他记得清楚,之前的采花贼案,只是劫色,从未伤及性命。而且,陈娟已是嫁作人妇。
为首的差役不敢抬头,颤声回答:“回大人,最近这段时日,这采花贼……不,此獠越发胆大包天。”
他偷偷瞥了周元一眼,立刻改口。
“此獠不光对未出阁的女子下手,便是已经嫁人的妇人也不放过。
而且……而且事后,受害的女子都会被吸成一具干尸,手段……手段极为残忍。”
吸成干尸?
周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词。
采阴补阳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采花贼了。其行事的目的,根本不是为了色欲,而是为了吸取女子的阴元,壮大自身。
莫非是某个修炼邪功的武者受了重伤,急需恢复实力?
“我昨夜一直在和巡防营追剿铜尸,在场所有甲士,皆可为我作证。”周元淡淡说道。
“我等自然不敢怀疑大人!”那差役连忙磕头,“定是那贼人歹毒,故意易容成您的模样,败坏您的名声!”
周元看着他们,没有再多言。
不敢怀疑?恐怕心里早已信了七八分。
毕竟自己修为提升的速度,在旁人看来,确实太过匪夷所思。
也罢。
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,之前是没空搭理,既然他自己跳出来寻死,那便成全他。
“你二人,立即回去,将历年来所有与采花贼相关的卷宗、口供,全部整理出来。”
“明日一早,送到我府上。”
“是!”
两名差役闻言,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起身,慌忙退去,消失在雨夜之中。
周元挥了挥手,让身后的甲士在府宅外围值守,自己则翻身下马,推门走进了院子。
屋内灯火通明。
周婷显然一夜未睡,听到动静,立刻迎了出来。
当她看到周元平安归来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“阿元,你没事吧?”
武馆会武那日的惊变,早已传遍了整个洛川县。
周婷虽未亲眼所见,但光是听旁人说起那血流成河的场面,便已是心惊胆战,这几日更是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。
“有些麻烦,但都解决了。”周元看着姐姐憔悴的脸庞,心中一暖,身上的杀伐之气也随之收敛。
“那些反贼,已经伏诛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只有他自己清楚,那一战何其凶险。
化劲高手,化龙强者……在那等存在的倾轧之下,自己所谓的战力,根本不值一提。
还是不够强。
必须变得更强!
“我听说……你加入了靖夜司?”周婷犹豫了一下,试探着问道。
“嗯。”周元点了点头,正准备解释一下靖夜司的来历,安抚姐姐,让她不要担心。
可下一刻,周婷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册子,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我这几天托人打听到的,关于靖夜司的一些事,也不知道……能不能帮上你。”
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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