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直到日上三竿,周元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宿醉的晕眩感阵阵袭来,脑袋隐隐作痛。
都到了换血境,酒力还是这么差?
周元心中低语一句,有些无奈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视线逐渐清晰。
映入眼帘的,是梳妆台前一道正在梳理长发的倩影。
“我们昨晚……”
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,周元看着朱梦然的背影,下意识地问道。
“你说呢?”
朱梦然一声娇嗔,从镜中瞥了周元一眼,脸颊泛起一抹红晕。
“快些起床吧,姐姐都做好饭了。”她催促道。
周元掀开被子,只觉得浑身舒畅,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:“昨晚……没弄疼你吧?”
朱梦然闻言,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那我下次小心些。”
周元嘟囔了一句,起身便要穿衣。
“等等。”
朱梦然忽然叫住了他,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件小物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这是我亲手缝的护身符,你带上。”
她将一枚缝制精巧的五彩符囊塞进周元怀里,上面还带着淡淡的体己香气。
“你如今人在靖夜司,往后执行任务,定然处处都是凶险。”
周元握着那温热的符囊,心中一暖。
“这么说来,我倒是没什么东西送你。”他思忖着。
“你以后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回来,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了。”
朱梦然说着,主动上前,轻轻揽住周元的腰,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,柔声说道。
“放心,一定会的。”
周元抚摸着她的秀发,沉声应下。
……
半刻钟后,两人用完早饭。
白苏的身影姗姗而来。
“梦然,都收拾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朱梦然点了点头,眸中闪过一丝不舍。
“那事不宜迟,我们今日便出发吧。”白苏沉声说道。
“白长老,梦然就交给你了。”周元望向白苏,郑重抱拳。
“放心。”白苏看了他一眼,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,“我药王谷一向清静无为,不像你们靖夜司,整日打打杀杀。”
“阿元。”朱梦然走到周元面前,眼眶微红,“药王谷就在永宁府,有时间了,一定要来看我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等我以后在靖夜司稳定下来,就正式娶你过门。”周元握住她的手,笑着承诺。
“嗯,我等你。”
朱梦然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,便要转身随白苏离去。
然而,她走了两步,又好似想起了什么,回过身来,从自己手腕上解下一根乌黑的发绳。
她拉过周元的手,仔仔细细地将发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“戴好了,不许摘。”
“这是何意?”周元有些不解。
朱梦然却没有回答,只是俏皮地眨了眨眼,转身又和周婷说了几句道别的体己话,这才跟着白苏,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。
“阿姐,你知道梦然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周元举起手腕,好奇地问向一旁的周婷。
周婷瞥了他手腕上的发绳一眼,好笑地说道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栓住你,希望你以后不要沾花惹草罢了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,只留下周元一人在原地,满脸哭笑不得。
……
此后十数日,洛川城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姬高煦身死,玄黄关的压力骤减。
沈玄通与董墨这两大高手也已动身前往玄黄关支援,有化龙境强者坐镇,玄黄关此刻固若金汤。
而洛川县,因县尊刘文举身死,新任县尊又迟迟未到,周元这位玄阶靖夜使,便理所当然地暂代了县尊之职。
商盟覆灭,黑风山匪寇被清剿一空,就连夜间巡逻的甲士都撤去了大半。
整个洛川,竟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安稳景象。
手握大权的周元,一时间竟也有些无所事事。
闲来无事,他便时常独自一人,或沿着漕河漫步,或去黑风山转转。
今日,周元行走在漕河岸边,看着两岸商旅往来,渔船唱晚,心神一阵恍惚。
真是一副盛世景象啊。
他心中感慨。
但也仅仅只是在洛川城罢了。
周元心中微叹。
如今这乱世,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世外桃源?
若无强横的实力作为根基,眼前一切的美好,不过是水中花,镜中月,一触即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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