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接过名单,却并未立刻离去,脸上带着几分犹豫,片刻后还是躬身说道:“峰主,掌教让在下转告您。
如今局势不明,无论是燕王还是靖夜司,我青元剑宗都不能轻易站队。
还望您……暂息雷霆之怒。
那血手人屠沈玄通,听闻极其护短,不是个好相与的。”
“回去跟掌教说,我知道了。”
柳寒烟听完,脸上竟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,仿佛吴行铜之死于她而言,根本不算什么大事。
“是,那在下告退了。”
执事见状,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不敢多问,拿起名单,缓缓退出了大殿。
然而,就在那执事身影消失在殿门的瞬间,柳寒烟脸上的笑意寸寸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杀意。
那杀意几近实质,让本就寒冷的大殿,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也就在此时,又一道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,正是谢凝眉。
“禀告峰主,风雨楼那边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谢凝眉快步上前,拱手禀报,
“根据情报,那周元目前是换血二层修为,但有越级而战之力,可与换血三层抗衡。
风雨楼已派出一位换血五层的金牌杀手,定然万无一失。”
“这次,若不把周元的人头带回来,你也不用回来了。”
柳寒烟并未看她,只是望着殿外茫茫的雪景,声音平静,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意。
吴行铜,是她故去兄长唯一的儿子,也是她柳家在世上唯一的骨血。
她本已为他安排好了一切,从镇狱山讨来上乘武学,又安排他拜入宗门,未来前途无量。
可这一切,都被一个叫周元的人,彻底打碎了。
还有那个无量佛宗的行痴和尚。
此二人,都是导致吴行铜身死的元凶。
此仇不报,她这个做姑姑的,如何心安?
只不过,这两人背后,一个站着沈玄通,一个站着无心和尚,皆是化龙境的顶尖强者,让她也不得不投鼠忌器,只能行此暗杀之举。
“是!”谢凝眉闻言,心头一颤,当即单膝跪地,神色惶恐。
……
幽州,玄黄关外,燕王大营。
十万大军驻扎于此,黑色的帐篷遮天蔽日,绵延至视线尽头。
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中军大帐之内。
一个身穿玄黑重甲,满头紫发的威严中年人正闭目盘坐。
而在他的面前,静静悬浮着九滴暗金色的血液。
那血液散发着古老而霸道的威压,甚至让大帐外守卫的十几位换血境悍将,都感到自身气血运转不自觉地滞涩了许多。
“荒族异血,果然有些门道。”中年人缓缓开口,“有了这九滴王座精血相助,我度过涅槃劫的把握,又大了几分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后的空间便是一阵波动,一道青袍身影悄然浮现,赫然便是从沈玄通手中逃生的清虚道人。
“都已经安排好了?”中年人并未回头,声音平淡。
此人,正是燕王,姬无伤。
“玄冥已经出发了。”清虚道人躬身回道,“一位化劲宗师去杀一个换血境的小子,应当万无一失。”
“万无一失?”姬无伤发出一声轻笑,其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这番话,道长以后还是少说为好。”
清虚道人闻言,一张老脸顿时青红不定,羞愧地低下了头:“此次是贫道之过,小瞧了那沈玄通,才导致二世子……身死当场。”
“一个庶出子罢了,死了便死了。”
姬无伤的反应冷漠至极,仿佛死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,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。
他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“听说,荒族第九王座的余孽逃入了青州,荒族大将隆多已经率部追杀。你让玄冥也多注意一些此事。”
“是。”清虚道人当即抱拳称是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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