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捕房!特别搜查队!”
钟鼎掏出证件一晃,声音拔高,“让开!办案!”
那船工脸色微变,却还没动:“办案?有传票吗?我们这船……”
“滚开!”
钟鼎不耐烦,一把将他推开,力气不小。那船工踉跄一下,眼神阴沉下去,却没再强硬阻拦,只是朝船舱方向瞥了一眼。
周行冷眼看着。
这船工看似阻拦,实则姿态软弱。这船八成有问题,不是走私就是别的黑活。
船长不敢露面,露面了,却不拦,任由搜查队上去,以后这客人可就要换船了;若要拦,他也拦不住,还要担上搜查队的麻烦;
索性躲着,让下面人应付,见机行事。
看来,雷诺这张法兰西面孔和特别搜查队的名头,在这些灰色地界,确实是张不错的虎皮。
几人登上甲板。
脚下传来油腻的湿滑感,霉味更是挥之不去。船体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对于常人需要稍微适应平衡。
船舱入口黑洞洞的。里面是条狭窄的走廊,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滋滋响着。
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舱门,门牌号模糊不清。空气不流通,各种味道冲鼻,还有烟土那股子甜腻的气息。
“搜。”
雷诺言简意赅。
钟鼎吸了吸鼻子,似是要表现一番,抢到第一扇门前,“砰砰”敲响。
“谁啊?”里面传来含糊的声音。
“巡捕房!开门!”
一阵窸窣后,门开了条缝,露出张惊慌的男人的脸,身后是简陋的床铺和凌乱的行李。盘问几句,是跑单帮的小商人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雷诺只扫了一眼:“走。”
第二间,开门的是个面色蜡黄的老人,眼神浑浊,对着巡捕的制服看了半天,缓缓摇头。
第三间,里面的人隔着门骂骂咧咧,钟鼎厉声呵斥,对方才不情愿地开门,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身上有股鱼腥和戾气,房间里有股血腥味,角落扔着带血的鱼钩和渔网。
汉子瞪着他们,直到雷诺转身离开,才狠狠摔上门。
一间,又一间。
反应各不相同:惊慌的、麻木的、敌视的、试图套近乎的……小小的船舱,像缩着整个底层江湖的世相。
钟鼎起初还气势十足,渐渐也被这沉闷的环境和各式各样的目光弄得有些烦躁。
来到走廊中段一扇舱门前。这门看起来比别的更厚重些。
钟鼎照例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,加重了力道。
里面依旧死寂。
钟鼎火了,骂道:“里面的人死了吗?巡捕房!再不开门,踹开了!”
还是没动静。
钟鼎后退一步,吸口气,猛地一脚踹在门板上!
“咚!”
闷响在狭窄走廊回荡,门板纹丝不动,反倒震得钟鼎自己脚底板发麻,往后一个趔趄,脸腾地红了。
他有些挂不住,手就往腰间枪套摸去。
“慢着。”雷诺开口。
钟鼎动作一僵。
雷诺的目光落在周行身上:
“周探员,你来。”
周行心下暗道:来了。
这是试探,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。既然雷诺说,他能从出手看出是否为津门判官。那就换个套路,瞧瞧是不是真有这么神。
他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上前两步,站定在门前。
钓蟾劲无声运转,气血沉入丹田,精神却提至巅峰。听劲放开,感知着门的结构,木质纹理的走向,门闩可能的位置。
【河魃相】悄然发动,但这次并非强化筋膜的柔韧巨力,而是向内收敛、束裹,将那股非人的力量紧紧锁在筋骨皮膜之下,只留最精纯的肌肉爆发力。
形意大枪的传承在脑中闪过,枪意刚猛爆烈。
他没有形意拳的完整套路,但一法通,万法通。形意拳也是当年岳飞脱枪为拳创出来的。
大枪直刺的“崩”劲,化为拳术的“炮拳”,取其一点突破、炸裂而出的意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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