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刚才爆炸前那一瞬间，我确实好像看到车门被撞开了？
太快了，也许是错觉。
“报数！”
黑金在后方低喝。
“一队正常！”
“二队……”
二队那边，老吴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二队少一个！栓子不见了！”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栓子刚才就在我左前方十来步的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现在那里空荡荡的。
“搜！”
黑金的声音发紧。
我们加快脚步，枪口来回扫视。
突然，右前方的小顺子脚步一顿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我转头看去。
小顺子站在那里，双手捂着脖子，指缝里汩汩往外冒血。他瞪大眼睛，看着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扑倒。
他身后，一道黑影一闪而没，消失在一块墓碑般的巨石阴影里。
快得像个鬼。
“开火！”
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。
“砰砰砰！”
枪声瞬间炸开，子弹追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打过去，在石头上溅起点点火星。
但那里已经空了。
“他妈的，见鬼了！”
老吴骂了一句，“两人一组，背靠背！别落单！”
我们迅速靠拢，两人一组，警惕地环视四周。
燃烧的汽车又发出一声爆响，某个油箱或者部件炸开了，火星四溅。
就在这爆响响起的瞬间……
左侧传来一声闷哼。
我和搭档猛转过去，只看到同伴大刘软软地瘫倒。
他身边的同伴愕然回头，然后脖子像个陀螺，猛然扭了过去，咔嚓一声，人也跟着倒下。
又是那道黑影！
这次他出现在火光边缘更远些的土沟旁，像只贴地滑行的狸猫，一晃又不见了。
“在那！”
黑金抬手就是一枪。
“砰砰砰砰！”
子弹打空。
黑影消失了，仿佛融进了黑暗里。
我的冷汗下来了。
这他妈是什么身手？
我们可是十几条枪，都是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油子，配合默契，枪法不说百步穿杨，五十步内打人绝没问题。
可到现在，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摸着，自己已经折了四个人。
“收缩！向车靠拢！用火光当掩护！”
黑金果断下令。
我们剩下的八九个人，背靠着背，慢慢向燃烧的汽车残骸移动。
火光能照亮四周，让对方无所遁形。
想法很好。
但我们刚移动了不到五步。
噗嗤！
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走在最外侧的一个兄弟，喉咙上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。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，然后血喷了出来。
他倒下时，我看见一道人影从他身后的影子里“长”了出来，就像从地里钻出来一样。
那人穿着深色的巡捕制服，但一点也不像巡捕。
火光勾勒着阴影，照出一张俊俏的脸，比我在土窑子里见过最好看的小媳妇还好看。
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，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鸡。
这就是周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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