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外传来压抑的惊噫。
紧接着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飘来,到了洞口骤然展开。
是一张网。
网线黝黑发亮,浸透了尸油和头发,每一根线上都挂着细小的倒钩和符牌。
是发蛇网,一旦缠身,越挣越紧,符牌更能蚀人血肉。
网张开,几乎堵死洞口,幽幽兜头罩下。
却见洞内亮起一弯冷月。
周行左手反握宫家短刀,贴着网眼一穿、一挑、一搅。
刀身在他指间飞旋如纺锤,银亮的刃口划过大网。
“嘶拉~~~”
坚韧的发蛇网,如同被抽了筋的蛇,顿时软塌下去,几处符牌无声碎裂,符文黯灭。
周行手腕一振,残网便被水流卷向一旁,缠在洞口嶙峋的石头上。
两度试探,皆告无用。
洞外沉寂片刻。
躁动的水波,隔着岩壁传来,带着焦躁与恐惧。
那心跳声仍在,每一下都像踩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。
但周行已经渐渐习惯。
终于,人影再次晃动。
第一个钻进来的,是个精赤上身的汉子,肌肉虬结如树根,皮肤上纹着扭曲的镇水兽图。
他双手各持一把乌沉沉的短柄分水刺,一进来便“咕噜”一声,双刺舞成两团乌光,护住周身,
同时双腿在洞壁猛蹬,借力发力,如一头水下狂鲨,不管不顾地朝周行撞来!
势大力沉,是搏命的打法,想仗着体格和冲劲,在这窄洞里硬生生挤开一条血路。
周行面不改色,手中枪尖微微下垂,在汉子冲至身前五尺时,手腕一抖。
大枪如蛰龙抬头,轻轻一点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,混在水流声里,几不可闻。
枪尖从那汉子双刺舞动的缝隙间穿过,点在他喉结下方半寸。
力道凝于一点,瞬间透入,截断气脉。
汉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双眼骤然圆瞪,乌光散去,分水刺脱手,缓缓下沉。
他捂住喉咙,嗬嗬作响,冒出一串水泡,身子晃了晃,向后仰倒,被水流缓缓带出洞口。
外面传来惊呼和拖拽尸体的杂乱水声。
周行收枪,枪尖血痕被水流一冲即淡。他姿态未变,依旧横枪而立,仿佛从未出手。
只有那心跳声,“咚”地又响了一下,沉缓,有力,似是在给他擂鼓。
很快,第二个。
这次是个瘦小如猴的男人,手脚并用,在洞壁凹凸处攀爬跳跃,速度快得惊人。
他紧贴洞壁,身影在岩壁凸起处时隐时现,手里扣着三四条不断扭动的水绳。
那是用河底毒鳗筋鞣制,浸过阴煞之物,滑不留手且带着麻痹毒性。
临近时,他猛地一甩手,三条水绳射向周行面门和胸口,自己却伏低身子,试图从下方枪势难及之处滑过去,直取周行下盘。
水绳在半空炸开,化作无数坚韧湿滑的头发丝,带着腥气弥漫开来。
周行身形依旧不动,掌心一搓,枪杆猛然向前窜出半尺,水流涡旋,将几条炸开的水绳瞬间吸卷、绞缠在一处。
紧接着,他手腕一转,枪杆向下一震、一崩!
崩劲如水底闷雷。
绞缠的水绳应声崩断,四散飘零。
而那一崩余力未消,顺着枪杆传递至枪头,枪尖顺势向下一扎!
那瘦小男人正自以为得计,从下方窜出,眼前却是一点寒星急速放大。
他想缩身,已来不及。
“嗤。”
枪尖贯入他顶门,直没至颈。
男人身体一僵,动作凝固,眼中神采瞬间熄灭。
周行手腕一拧,抽枪。
尸体软软沉下,堵在洞口下方。
洞外的骚动更大了,骨哨声、压抑的咒骂声、水波剧烈扰动的咕噜声不时响起,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惶然。
“咚!”
洞穴内,鼓点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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