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帮我个忙,”
周行移开目光,看向院墙外,“我给你一次。”
苏菲眼睛一亮,立刻凑近:
“什么忙?说说看。”
“用你的人脉和资源,帮我查几个人。”
周行压低声音,“东洋人,在光绪末年到宣统年间,在华国,特别是津门、沪上两地活跃的医生。
越详细越好,重点是……可能与某些武术界人士,或者特殊病症治疗有关的。”
苏菲目光闪动,若有所思:
“你在查什么人?”
周行不置可否:
“只问你能不能查。”
苏菲笑了,笑容明媚又带着一丝兴奋:
“领事馆、商行、教会医院……甚至一些私人俱乐部,我总有些能问到消息的朋友。”
她上前半步,几乎贴着周行,仰脸看他,吐气如兰,“事情办成,你可不能食言哦……要给我一次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周行点头,语气肯定。
心里却补了一句:给你一次正经采访我的机会。
这女人背景不简单,心思活络,胆大包天,倒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好刀,或者,麻烦。
苏菲得到承诺,心满意足,这才转身走向瘫在地上的雅克。
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,用精致的皮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雅克完好的那条腿。
“起来,别装死。还得我给你叫车吗?”
雅克挣扎着,喉咙里发出一声声闷哼,用未断的右臂撑地,极其艰难地、一点点挪动着爬了起来,佝偻着身体,每一次牵动伤处都让他面孔扭曲。
他看向周行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怨毒,却再不敢有丝毫挑衅。
苏菲不再看他,率先走向破烂的院门。
临出门前,她回过头,朝着院内持枪而立的周行,抛了一个千娇百媚、意味深长的眼波,红唇微启,无声地做了个口型。
看那形状,分明是……“等着我”。
然后,她便带着踉踉跄跄、如同丧家之犬的雅克,消失在门外的街巷之中。
院中重归寂静,只剩下一地狼藉和那股清冽又诱惑的雪松柑橘尾调,若有若无地飘散在午后干燥的空气里,与尘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。
周行站了一会儿,将大枪靠在裂开的石桌旁,走过去,弯腰,将那块被雅克靴底碾进砖缝的松子糖碎屑,连同其他杂物,一点点清理。
幼蛟从袖子里钻出来,仰头看着他,竖瞳里满是疑惑,小脑袋歪了歪,突然意念传来:
“你们是要交配吗?”
周行手一抖,瓷片差点划到手。
他低头瞪它:
“从哪儿学来这词?”
幼蛟理直气壮:
“水里,鱼都这样。先蹭蹭,然后……”
“停。”
周行一把捏住它的嘴,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你糖没了。”
幼蛟扭了扭,意念委屈:
“她自己贴过来的……”
周行松手,丢给它一块松糖。
幼蛟卷住糖,咔嚓咔嚓嚼,尾巴得意地摇晃。
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”
周行感叹一声。
接着,他转了转手腕上霍元甲的银镯,温润冰冷。
多了一条意料之外的线,或许,就快找到那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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