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、嘶吼声、骨骼碎裂声,骤然消失。
房间重归寂静。
只剩血从高处滴落,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”;火舌舔着木头,“噼啪……噼啪……”
周行收回手,甩了甩指上的血。
幼蛟半天没说话,最后憋出一句:“现在好看多了。”
周行没理它,扫了一眼四周。
地上,不知何时洒落的酒精灯点燃了床单,桌椅,照亮了这一地的狼藉。
碎玻璃、洒落的器官、散落的器械、翻倒的柜子、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活口。
九个怪物,全倒了。
幼蛟探出脑袋,左看右看,意念里带着点得意:
“两个活的,一个死的。我数得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周行走过去,把几个活口从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拎出来,放在一边。
他整理一下衣领,迈步往前走,踩过一地残渣碎物,步子不疾不徐,似闲庭信步。
他穿过那间屋子,推开尽头的门。
门外是一条走廊。
月光从气窗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幼蛟兴奋起来:“就是这儿!上次我在这儿偷听到他们说话!那边有个房间,里面挂着好多壳子!”
周行沿着走廊往前走。
“嗒嗒嗒”的脚步声,在寂静的走廊响起。
两边是一扇扇门,门上贴着号码。有的门虚掩着,有的关得死紧。
他能听见门后咬紧牙关,压抑的呼吸声,扑通乱跳的心跳声。
还有活人,但已不敢出来了。
他没有停留,踩着步子,径直走到中间那扇门前。
幼蛟说:“就是这间!”
周行停住。
门半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伸手,推开门。
门后是个小房间。很小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墙上挂着一排钩子。
钩子上空空的。
幼蛟喊道:“上次这里挂着壳子!好多壳子在排队,现在没了。”
周行点点头,走到墙边,摸了摸那些钩子。钩子上有磨损的痕迹,是经常挂东西留下的。
“他们带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带去哪儿了?”幼蛟问。
周行摇摇头,转身走出房间,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,是一扇铁门。
门关着,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,用铁条封着。
月光从窗口透进去,照出里面模糊的轮廓。
门旁的墙上,挂着一块斑驳的铭牌,上面印着:“第三手术室”。
周行走过去,透过窗口往里看。
里面是一个更大的房间。
无影灯悬在头顶,一排排手术器械整齐地码在铁盘里,泛着冷光。
墙边立着几个巨大的玻璃罐,里面泡着畸形的器官,福尔马林溶液微微泛黄。
靠墙是一排铁柜,柜门半开着,露出里面的文件。
手术台在房间正中央。
有个人站在手术台前。
周行的听劲扫过去,眉头微微一皱。
听不到心跳。
听不到呼吸。
但气血凝练得可怕,似无缺无漏,周身一体。
化劲。
那人背对着门,穿着一件贴身且泛着暗光的衣服。
无影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,那衣服反射出一种油润的光泽。
周行推开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铁门缓缓打开,里面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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