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一拳打空，“轰”一声砸在身旁的管道上，管道凹进去一个大坑。
田中秋人一掌拍偏，掌风扫过另一根管道，管道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掌印。
两人打到哪里，哪里就遭殃。
蒸汽从破损的管道里狂喷，铁屑四处飞溅，整个空间雾蒙蒙一片，像被两个人形拆迁队拆了个遍。
方寸之间贴身短打，周行拳肘腿膝寸劲勃发，田中渐渐又落入下风。
周行八卦走转，让过田中秋人一掌，同时右脚一探，勾向田中秋人膝弯。
田中秋人脚下不稳，身子一晃。
周行趁机抢进，右手一探，再次扣住田中秋人手腕。
田中右腕一翻，反手一刁，要扣周行脉门。
周行手腕一转，避开她的刁手，五指顺势一扣，还是抓住了她手腕。
寸劲一吐，暗劲透入。
田中秋人右臂一麻，整条手臂力道卸了三分。
她闷哼一声，不退反进，左掌横推，直拍周行肋下。
周行左臂一沉，小臂外格，咏春枕手截住这一掌。
“啪！”
两臂相交，田中秋人左掌被格开，但掌上的热劲透进来，周行肋下一烫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田中秋人右腕一拧，想挣脱周行的扣拿。
周行五指收紧，河魃相发动，关节一错一锁，硬生生把她的挣脱封住。
两人双手绞在一起，左臂互格，右腕互锁，脚下还在走转。
周行右脚一探，踩向田中秋人左脚外侧，要别她的重心。
田中秋人左脚一缩，避开这一踩，右腿顺势一抬，膝撞向周行小腹。
周行腰胯一沉，膝盖外顶，硬碰硬顶住这一膝。
“砰！”
两膝相撞，闷响在管道间回荡。
周行腿上微微一烫，借着这一顶之力，往前一压。
田中秋人重心一晃，脚下不稳。
周行趁势抢进，左臂一穿一缠，从田中秋人左臂下方穿过，反扣住她左肩。
两人又缠在一起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田中秋人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狠色。
肾炉，开！
她丹田之下，两肾之间，一股阴冷的劲力骤然苏醒。
顺脊柱，过夹脊，透玉枕，又从肩井穴分向双臂，从环跳穴分向双腿，从全身每一个毛孔往外渗。
劲力顺着她的毛孔，身贴身，钻进周行的体内。
之前那些掌力残留下的热劲和毒素，一丝丝一缕缕如跗骨之俎，潜伏在周行体内，此刻被她用肾炉的共振引动，瞬间炸开！
她要引爆周行身体里积攒的热毒！
手臂、腿、胸腹，凡是有皮肤相贴之处，都有热毒在涌动，顺着经脉汇聚而来。
周行浑身一震，眉头一皱。
只觉一股阴冷的劲力侵入，潜藏的热毒在体内炸开，顺着气血往上冲，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。
气血逆冲，经脉混乱，蛰龙相运转一滞。
田中秋人趁势发力，双手反扣住周行手臂，身体贴得更紧。
肾炉，全开！
那股阴冷顺着两人接触的每一寸皮肤，往周行体内钻，又带着周行体内的热毒和水分复归回来。
她要吸干周行体内的水分。
周行只觉体内水分不受控制地往外涌，从两人接触的皮肤渗出，钻进田中体内。
那种感觉，像被无数根细小的针管往外抽。
‘吸星大法？’
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眉头紧锁，蛰龙相运转，锁住体内水分。
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对冲，田中秋人的吸力，他的锁力。
与此同时，田中秋人还在吸收周围的蒸汽。
破损管道里喷出的白气，被她一吸而入，补充着不断消耗的能量。
她整个人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，疯狂运转。
吸力越来越大。
周行体内的水分，一丝一丝被抽走。
蛰龙相锁得再紧，也架不住这样持续消耗。
再这样下去，他会被吸成人干。
千钧一发，周行体内五脏同时蠕动。
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，五座熔炉同时燃烧。
心口一热，是火气，右肋一麻，是木气，丹田一沉，是土气，左胸一凉，是金气，腰后一酸，是水气。
五股力量从五脏深处涌出，顺着经脉往右臂汇聚。
人傀相发动，掌心皮肤下，皮囊分层，五股劲力同时分化。
形意画皮。
五股劲力，分属五行，蓄势待发。
第一股，金行横劲，锋利如刀，撕裂之力。
第二股，木行缠劲，柔韧如藤，束缚之力。
第三股，火行崩劲，暴烈如雷，炸裂之力。
第四股，水行柔劲，潺潺如溪，渗透之力。
第五股，土行沉劲，厚重如山，镇压之力。
他能感觉到，五脏在蠕动，在收缩，在发力。
那股力量从脏腑深处涌出，顺着气血流向掌心。
田中秋人的吸力越来越大。
周行顺着这股吸力，右掌五指轻轻一按，暗劲勃发。
五股劲力，同时喷出！
顺着那股吸力，钻入田中秋人体内！
第一股，金横劲，直扑肝脏。
肝属木，金克木。那股劲力一入肝脉，如金刀劈竹，瞬间撕裂肝叶，肝炉光芒骤暗。
第二股，木缠劲，缠向脾脏。
脾属土，木克土。那股劲力一缠上去，如老树盘根，死死锁住脾经，脾土被缚，五炉联动运转一滞。
第三股，水柔劲，钻入心脏。
心属火，水克火。那股劲力一渗透进去，如寒泉浇炭，心窍骤然一缩，心跳乱了节拍。
第四股，火崩劲，轰向肺脏。
肺属金，火克金。那股劲力一炸开，如熔岩入炉，肺叶被烧得蜷缩，肺炉喷涌的蒸汽瞬间断绝。
第五股，土沉劲，压向肾脏。
肾属水，土克水。那股劲力一镇压下去，如山岳倾覆，肾水凝固，吸力骤停。
五股劲力，分五路，同时打入田中秋人五脏！
“轰隆！！！”
田中秋人体内，如同五道雷霆同时炸响！
她浑身剧震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五团光芒同时炸开，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，五炉同时爆裂。
那黑红发亮的皮肤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。
从紫红变红，从红变粉，从粉变白。
最后，变成死灰。
她眼中神色巨变，惊恐，茫然，慌乱，难以置信，最后化为一抹惘然。
她疑惑道：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“掌心雷。”
周行道。
“为……什么？”
田中问道。
“人体，才是第一序列。”
周行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，平静说道。
田中神情归于坦然，软软地倒下去。
周行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周围的蒸汽还在喷涌，管道还在滋滋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。
五指微微发烫，五股劲力的余韵，还在指尖跳动。
掌心雷。
道家说，五气朝元，雷法自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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