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礼了,里面的客人身体不太舒服,可能要稍等一会儿。您若不急,不妨先去别处转转。”
嫖个妓整这么彬彬有礼。
周行腹诽一句,点点头,没有多言,从他身边走过。
一直走到走廊深处,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发现。
看来得换个法子。
“去,偷件衣服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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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尽墨,头等舱的晚宴开始了。
宴会厅灯火璀璨,水晶灯垂落,从穹顶的彩绘玻璃透出来,把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。
长桌上摆满银质餐具、香槟、西点,侍者穿梭其间。乐曲悠扬,男女相拥跳舞,气氛奢靡而暧昧。
角落里,有人低声调笑,有人动手动脚,脂粉气和酒气混杂在一起。
周行看了一眼,转身,跟着一个侍者进了卫生间。
再出来时,他已换了一张普通的面孔,穿着一身黑色侍者制服。
手里端着一只银托盘,上面是大盘装的烤羊排,热气腾腾。
身后传来那名侍者的惊疑:
“诶?我羊排呢?”
周行端着托盘走进餐厅,在人群里穿行。
他给这个倒酒,给那个递点心,动作熟练,笑容得体,像个干了多年的老侍者。
七人组的体质都异于常人,平时伪装的好,也许食物落肚的时候,能听见不一样的动静。
一桌,两桌,三桌。
走到靠窗那桌时,一个穿军装的胖子正举着酒杯,跟旁边的人说笑,他喝得不少,脸红得像猪肝,领带歪到一边。
周行端着托盘走过去,微微欠身:
“香槟,先生?”
那胖子转过头,扫了他一眼,带着大阪口音,皱着眉道:
“口音这么难听,哪里来的乡巴佬?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挥,一杯红酒直接泼在周行胸前。
“这种场所,你是怎么进来的?船务是怎么培训的?”
胖子越说越来劲,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,有人拍胖子的肩膀,有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看热闹。
周行低着头不言不语。
心里那个小本本又记上了一个名字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桌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:
“坊,这里添杯酒。”
周行转头望去。
那桌坐着两个人,看着像是父子。
一个年长,头发花白,面容清癯,穿着一身深色和服。
一个年轻,二十出头,面容干净,穿一身学生装。
他此刻正看向周行,招了招手:
“过来吧。”
那胖子瞥了那两人一眼,见他们气度不凡,脸色稍缓,举了举杯,便不再搭理周行。
周行走过去,拿起酒壶给那个年轻人斟了一杯。
年轻人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对周行温和一笑,轻声道:
“没事了,去吧。”
周行点点头,躬身退下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晚宴散场,宾客三三两两离去。
周行放下托盘,独自走到甲板上,海风迎面扑过来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两只手撑着栏杆,望着远处的海面。
夜色深沉,月亮升起来,把海面照成一片碎银。船身切开海水,浪花在舷侧翻涌,发出隆隆闷响。
周行望着海面,把今晚见到的人在心里又过了一遍。
依旧没有异常。
小河神也嗅不出那熟悉的味道。
这两人,藏得太深了。
再过一晚,天洋丸就要靠向神户岸边。
一旦登岸,异国他乡,人海茫茫,再想找到他们,难如登天。
总不能追到东洋去,杀他个底朝天。
实在不行,便炸了这鸟船。
杀意在他心中一闪即逝。
海风吹过,他额前碎发飞舞。
就在这时,他身后传来脚步声,节奏不快不慢。
随后,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住,一个人靠在栏杆上,也望着海面,没有说话。
周行侧过头。
是晚宴上替他解围的那个年轻人,依旧穿着一身学生装。
两个人并肩站着,望着海面。
月亮又升高了一些,海面上的碎银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冷光。
“你在等我?”
那个年轻人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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