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忒弥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第一次见到卡利斯托的时候。
那时候的卡利斯托还是个小小的女孩,躲在树后面,怯生生地看着她。
她问她愿不愿意跟着自己,做自己的侍女,那女孩用力点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她又想起那天,卡利斯托哭着跑来,说自己的誓言毁了,说不想活了。
她愤怒地想要找到那个伤害她的人,可当她知道那是宙斯的时候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阿尔忒弥斯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,看着跪在地上的卡利斯托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说,声音依然清冷,可那清冷里,多了一丝柔和。
卡利斯托愣住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你虽然不能继续做我的侍女了。”阿尔忒弥斯说:“可你永远是我最喜爱的仙女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我祝福你们。”
卡利斯托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扑簌簌地落下来。
“大人……大人……”她哭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阿尔忒弥斯走过去,弯下腰,伸手扶起她。
“别哭了。”她说,声音难得的温柔:“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。”
卡利斯托拼命点头,可眼泪止都止不住。
阿尔忒弥斯看着她,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有遗憾,有不舍,可更多的,是一种释然。
她曾经最喜爱的仙女,找到了自己的幸福。
纵使遭受了很多苦难,但终归结局是好的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:“以后好好的。”
卡利斯托用力点头。
“谢谢您,大人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阿尔忒弥斯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摆了摆手,转身离开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。
卡利斯托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,眼泪无声的落下,但眼里洋溢的却是幸福的喜悦。
……
阿尔忒弥斯走在回森林的路上。
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一些,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。
卡利斯托要嫁人了。
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跑的小女孩,要成为别人的妻子,要成为一个母亲了。
时间过得真快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手无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小腹。
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当上母亲,为什么都和塔伦结婚这么久了,这肚子就是没动静呢?
阿尔忒弥斯有些发愁,但很快将这些纷杂的思绪甩到脑外,准备顺其自然。
她的森林就在眼前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斑驳的光影在地上跳跃。
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那么安宁。
可当她走进森林,走到那棵熟悉的月桂树下时,她愣住了。
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裙的女人,正倚着树干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什么。
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下,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垂头丧气地靠在那里。
阿尔忒弥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赫拉?”
那女人转过头,露出那张美艳绝伦的脸。
“阿尔忒弥斯。”赫拉笑了: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阿尔忒弥斯走过去,目光从那年轻男子身上扫过,最后落到了赫拉的手上。
赫拉正拿着她的弓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赫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里的弓,又看向树下那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,笑了。
“哦,你说他啊。”
她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过来找你,正好撞上这个小贼从你山洞里出来,手里拿着你的弓,顺手就帮你抓住了。”
阿尔忒弥斯看向那个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感觉到她的目光,抬起头,脸色惨白。
“女……女神大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颤: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弓……我以为那是无主之物,只是一时糊涂……求您饶命……”
阿尔忒弥斯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,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,还有那满身的尘土和狼狈。
她想起刚才卡利斯托跪在地上求她祝福的样子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那年轻人愣住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我说,走吧。”阿尔忒弥斯说:“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
那年轻人呆呆地看着她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。
“谢谢您!谢谢您!”
他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就往山下跑,头都不敢回。
赫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,挑了挑眉。
“就这么放了?”她问:“他偷的可是你的弓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阿尔忒弥斯说:“只是一时贪念罢了。”
她走到赫拉面前,伸出手。
赫拉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手里的弓,笑着递了过去。
“你还是这么心软。”她说。
阿尔忒弥斯接过弓,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赫拉的笑容收敛了一些。
她看着阿尔忒弥斯,看着这张年轻的脸,这双清澈的眼睛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女孩,是塔伦的妻子,名正言顺举办过婚礼的妻子。
这个女孩,拥有她没有的东西,她求之不得的东西。
说不嫉妒,那是假的,赫拉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阿尔忒弥斯,不明白这种乳臭未干毫不性感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的,为什么塔伦会选择她而不是自己这位丰饶女神。
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口。
“阿尔忒弥斯。”她说:“我来问你一件事。”
阿尔忒弥斯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什么事?”
赫拉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——
“你知道塔伦有了个孩子吗?”
阿尔忒弥斯愣住了,手中的弓一个没抓稳,直接掉在了地上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。
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.adouyinxs.com 。请牢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