忒瑞俄斯的手僵在半空,皱起眉:“普洛克涅?怎么了?”
普洛克涅转过头,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她爱了这么多年的脸,这张她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脸,这张此刻还装得无辜的,关切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厌恶。
“忒瑞俄斯。”她开口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:“我问你,你每天晚上出去,到底去了哪里?”
忒瑞俄斯的心跳漏了一拍,可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:“我不是说了吗,处理政务。最近边境不太平——”
“你撒谎!”
普洛克涅打断他,声音尖锐得像刀子:“你根本没有去处理政务,你去的是王城角落里的一间木屋,你去见的是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,忒瑞俄斯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他带倒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看着普洛克涅,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,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:“谁告诉你的?”
普洛克涅站起来,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菲洛墨拉告诉我的,她什么都告诉我了,你对她做的事,你对我的欺骗,你对整个雅典的背叛——”
“够了!”忒瑞俄斯吼道,一拳砸在桌上,桌子都裂开了一道缝:“你听她胡说!她疯了!她——”
“她疯了?”
普洛克涅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讽刺:“究竟是她疯了,还是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!”
忒瑞俄斯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暴起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,喘着粗气,眼睛充血。
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,干脆承认了:“是,是我做的。”
他说,声音沙哑:“我喜欢她,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喜欢她,她和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,那么单纯,那么美好,那么让人心动。”
“你变了,你不再是当年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少女了,可她还是,她就是你——”
“闭嘴!”普洛克涅尖叫起来,眼泪终于涌了出来:“你不配提我妹妹,你不配提当年,你不配做国王,不配做丈夫,不配做人!”
忒瑞俄斯的脸色变了,从愤怒变成暴怒,从暴怒变成杀意。
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剑柄,那把剑,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剑,杀过无数敌人,也杀过无数无辜的人。
他看着普洛克涅,看着她那张愤怒的,让他恶心的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杀了她,杀了她,然后让菲洛墨拉做王后。
只要杀了普洛克涅,一切都解决了。
他拔出剑,剑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:“普洛克涅,你别怪我,是你逼我的。”
普洛克涅看着他,看着那把指向自己的剑,看着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,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。
这个男人,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,要杀她。
忒瑞俄斯举起剑,正要刺下去——
一道金光从侧面闪出,短剑横在他和普洛克涅之间,剑刃撞在一起,迸出一串火花。
忒瑞俄斯被震得后退一步,虎口发麻,他抬起头,看到克利墨诺斯站在普洛克涅面前。
“你——”忒瑞俄斯的瞳孔收缩了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克利墨诺斯看着他,目光冰冷如铁:“我一直在这里,从你走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,我就看着你,看着你怎么欺骗妻子,怎么威胁妻子,怎么想杀人灭口。”
“忒瑞俄斯,你罪无可赦。”
忒瑞俄斯的脸色变了又变,从震惊变成愤怒,从愤怒变成恐惧,又从恐惧变成一种扭曲的疯狂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管我的事?我是色雷斯的国王!是战神阿瑞斯之子!”
克利墨诺斯没有理他,只是转头看向普洛克涅:“王后陛下,你先出去。”
普洛克涅站在那里,看着克利墨诺斯,又看向忒瑞俄斯,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面目狰狞,像一头疯狗。
她点了点头,转身向门口走去,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道冰冷又怨恨的声音:
“克利墨诺斯,杀了他。”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忒瑞俄斯见到这一幕眼中顿时露出一抹难堪,被自己的妻子希望去死,饶是忒瑞俄斯,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
但无所谓,等他杀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,再去把那该死的女人杀了,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。
想到这,他握紧剑,转头看着克利墨诺斯,嘴角勾起一个冷笑。
“小子,你以为你打得过我?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,你一个毛头小子,连剑都握不稳——”
克利墨诺斯没有等他说完,短剑已经刺了出去。
忒瑞俄斯连忙格挡,剑刃相撞,火星四溅。
他后退一步,心里一惊,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?他不是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吗?
克利墨诺斯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,短剑连刺三下,每一下都快如闪电。
忒瑞俄斯连连格挡,手忙脚乱,他的剑术不比克利墨诺斯差,可他的心思太乱了,甚至还带着些阴谋暴露的惶恐。
此消彼长之下,他的动作越来越慢,破绽越来越多。
克利墨诺斯看准一个空档,一脚踹在他胸口上,忒瑞俄斯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墙壁龟裂,碎石飞溅。
他滑落在地上,大口吐血。
克利墨诺斯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短剑抵在他咽喉上。
忒瑞俄斯抬起头,看着他,看着那张年轻又坚毅,还满是杀意的脸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。
“你敢杀我吗?我是战神阿瑞斯的儿子,你杀了我,战神不会放过你,你一个凡人,你敢——”
克利墨诺斯也笑了,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战神阿瑞斯的儿子?很厉害吗?那你知道我是谁的儿子吗?”
忒瑞俄斯愣住了。
克利墨诺斯俯下身,一字一顿:“我的母亲是智慧女神雅典娜,我的父亲是先知之神塔伦。”
“你来告诉我,我为什么不敢杀你?”
忒瑞俄斯的瞳孔剧烈收缩,他想说什么,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克利墨诺斯也没有给他机会,短剑落下,干净利落。
忒瑞俄斯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着,还没合上,头颅就已经飞了起来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克利墨诺斯一身。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墙角,眼睛还睁着,带着惊恐和不甘,看着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。
嘈杂的声音消失,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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