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过后,导引节点布置完成,随着裴矩打入最后一道法诀。
嗡~
九天玄铁锁上,原本狂暴的金属性煞气仿佛找到宣泄口,开始顺着裴矩布置的阵纹,缓缓流入地下的阵眼之中。
“呼~”王座上,血魔老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爽!
太爽了!
时刻钻心蚀骨的疼痛感,竟然真的减轻大半。
而且随着煞气的流失,他感觉自己对灵气的吸收速度变得更快,周围的灵气现在像潮水一样往他体内涌。
“哈哈哈,好,好!”血魔老祖狂笑,震得洞窟顶上的碎石哗啦啦落下,“裴矩,你小子立了大功。”
“老祖我感觉,不出两年……不,一年,我就能冲破这该死的封印。”
裴矩站在台阶下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笑得比老祖还开心。
“恭喜老祖,贺喜老祖,老祖神功盖世,千秋万代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“吸吧,多吸点。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断头饭。”
然而,伴君如伴虎。
就在裴矩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时,危机还是来了。
虽然这里没有白天黑夜,但靠生物钟计时轮推是夜晚。
裴矩正缩在块兽皮毯子上,借着一颗夜明珠的光看一本《阵法初解》,假装在研究阵法,其实是在里面夹了一本凡间的话本《阅尽红尘,吾乃世间长生仙》解闷。
忽然。
一股阴冷的风吹过。
裴矩浑身汗毛倒竖,他猛地抬头,发现血魔老祖不知何时醒了,红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而且,眼神不对。
不是看奴才的眼神,而是一种看食物的眼神。
“裴矩。”血魔老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,“过来。”
裴矩心里咯噔一下,这老魔头又发什么疯?
他收起书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“老祖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老祖我饿了。”血魔老祖舔了舔嘴唇,“虽然灵气足了,但这嘴里淡出个鸟来。”
“丹药虽然有灵气,但没嚼头,没血味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裴矩的脖子上,大动脉正在突突地跳动。
“裴矩啊,你也跟了老祖我不短时间,老祖我对你不薄吧?”
“要不你借老祖一口血喝喝,就一口,老祖我保证不吸干你。”
裴矩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借一口?
魔修的嘴,骗人的鬼。这口子一开就是开闸放水,不吸成人干才怪。
但他能拒绝吗?
拒绝就是死。
裴矩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转速达到极致。
打?打不过。
跑?没地跑。
下毒?老魔头不怕毒。
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,喝这口血不划算。
“老祖。”裴矩扑通一声跪下,声泪俱下,“您要喝血,小的绝无二话,小的这条命都是您的。”
说着他竟然主动撸起袖子,把白生生的胳膊伸了过去。
“来,您喝,喝这儿,这儿血管粗!”
血魔老祖一愣,这小子这么配合?
他反而有些迟疑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不过……”裴矩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极度的为难和痛心,“我知道老祖本质上是不想吸干我的,您是最近魔功有精进,才会突然冒出个想法。”
“您可要耐得住寂寞,禁得住诱惑啊,我死了谁给你按摩,谁帮您解闷。”
“而且老祖,小的有件事一直没敢跟您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正在修炼一种童子养元功。”裴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这是我的独门秘术,该功法讲究的是锁住一身精血,用来温养神魂。”
“您也知道,布置这种上古大阵最耗神魂,小的之所以能坚持这几个月,全靠这口精血吊着。”
“您要是喝了这一口。”裴矩叹了口气,看着自己的胳膊,“这口血一泄,小的这童子功就破了。神魂一散,轻则变成白痴,重则当场暴毙。”
“小的死不足惜,但谁来给您维护阵法啊?这引煞入池的关键步骤,每天都得微调,差一丝一毫,煞气就会反噬。”
“到时候煞气倒灌,您这好不容易恢复的经脉……”
裴矩没再说下去,只是用一种“我是为您好”的眼神看着血魔老祖。
血魔老祖的脸色阴晴不定,他伸出手抓住裴矩的手腕,探查了一下。
果然。
裴矩体内的气血虽然旺盛,但似乎被某种力量给锁住,确实有一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。
这小子没撒谎。
血魔老祖缩回了手,虽然他很馋,但理智告诉他,为了这口血耽误破封大事,不划算。
而且万一这小子真死了,这鬼地方又只剩他一个,千年的孤寂他不想再体验了。
“哼,真是废物。”血魔老祖嫌弃地甩开裴矩的手,“练什么不好,练这种破功法,滚滚滚,看着你就心烦。”
“是是是,小的这就滚。”裴矩如蒙大赦,真的直接滚回到自己的角落。
他背对着血魔老祖,擦了一把冷汗。
好险,差点就被当成点心了。
看来光靠阵法还不够,这老魔头的食欲是个定时炸弹,得想办法给他找点别的吃的,或者让他没心思吃。
接下来的日子,裴矩变得更加勤快,他开始在血池边种东西。
种的不是花草,而是一种名为血灵芝的菌类。
这是他在储物袋里翻到的孢子,这种东西生长极快,最喜欢阴暗潮湿和血气。
裴矩把血灵芝种在血池边的岩石缝里,用血池的蒸汽去浇灌。
半个月后。
第一批血灵芝长出来了,红彤彤的,肉嘟嘟的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“老祖,开饭了。”
裴矩采下一朵最大的血灵芝,恭恭敬敬地献上去。
“您尝尝这个,虽然没有活人血那么鲜,但这口感,这嚼劲,绝对一流。而且这玩意儿吸了血池的精华,也算是半个血食。”
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.adouyinxs.com 。请牢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