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魔老祖狐疑地尝了一口。
“嗯?”他眼睛一亮。
味道还真不错,有点像人肝,又有点像兽心。虽然灵气不多,但血腥味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欲。
“不错,算你小子有孝心。”
血魔老祖三两口吃完,心情大好。
危机暂时解除。
裴矩松了口气,他看着长势喜人的血灵芝,心里盘算着。
“这玩意儿长得快,割了一茬又一茬。只要把它喂饱,我就安全了。”
时间匆匆,转眼过了一年。
这一年里,裴矩和血魔老祖之间,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和谐关系。
一个是被囚禁的魔头,一个是心怀鬼胎的狱卒兼保姆。
裴矩把这个阴森恐怖的血狱,硬生生改成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地方。
他用兽骨和岩石,给自己搭了个小单间,还有床、桌子、椅子,还弄出一个简易的乐器,没事就给老祖弹一段十八摸。
甚至还给老祖讲故事,讲外面的修仙界,讲归元宗的八卦,讲话本里的爱恨情仇。
血魔老祖听得津津有味,他被关了上千年,脑子都要秀逗,裴矩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久违的人气。
渐渐地,他对裴矩的防备越来越低,甚至有时候会指点裴矩几招。
“你那什么金刚阵,太蠢了。防得住正面,防不住脚底。若是有人用地行术,直接捅你菊花。”
“还有你那个火球术,灵力太散。要学会压缩,把火球压成针,那才叫杀人技。”
裴矩虚心受教。
他发现这老魔头虽然人品不咋地,但在修炼上的见解,确实是宗师级别的。
尤其是关于血气和神魂的运用,让裴矩受益匪浅。
他把这些知识,全都融进自己的阵法和符箓里。
他的实力在这一年的与魔共舞中,不知不觉地突飞猛进。
虽然修为还是筑基没怎么提升,但他的战斗力起码翻了一倍。
然而所有的平静,都是为了最后的风暴。
又是一年后的某一天。
坐在王座上的血魔老祖,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。周围的血池沸腾,无数血泡炸裂,释放出浓郁的血煞之气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血魔老祖猛地睁开眼,红光如两道利剑,刺破了黑暗。
“裴矩。”他大喝一声,“阵法已经蓄满,老祖我要冲击封印了!”
“你守住阵眼,把所有的灵气都给我灌进来。”
“若是成功,老祖我带你出去,让你做这天下的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”
裴矩站在阵眼旁,手握阵盘,脸色凝重。
“是,老祖放心。”他大声回应,眼中却是一片冰冷。
“一人之下?我看你是想让我做你出狱后的第一顿大餐吧。”
魔头终究是魔头。
一旦脱困,哪怕是养熟了的狗,凡有不顺也会毫不犹豫地宰了吃肉。
“起!”
血魔老祖仰天长啸,全身魔气爆发,狠狠地撞击着身上的锁链。
哗啦啦~
九天玄铁锁上面的金光虽然还在闪烁,但在这段时间的引煞入池下,早已被腐蚀得脆弱不堪。
“给我破!”血魔老祖再次发力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,裴矩猛地拨动手中的铁算盘。
噼里啪啦,算盘珠子归位,地下的阵法陡然一变,原本源源不断供给灵气的聚灵阵,突然逆转。
“阵法,逆转。”
“锁灵!困神!绝煞!”
裴矩怒吼一声,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后手,在这一瞬间全部引爆。
整个洞窟的地面亮起刺目的白光,无数道灵力化作实质的锁链从地下钻出,瞬间缠绕在血魔老祖的身上,与原本的玄铁锁融为一体。
而原本供给他的灵气瞬间被抽空,甚至阵法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,开始反向抽取血魔老祖体内的魔气。
“啊!”
正在冲击封印关键时刻的血魔老祖,突然感觉体内的力量一泻千里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,软倒在王座上。
噗!
一口老血喷出。
“怎么回事?”血魔老祖惊怒交加,转头看向裴矩。
只见平时对他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奴才,此刻正站在阵法之外,冷冷地看着他。
眼神哪里还有一丝恐惧,全是猎人看着落网野兽的眼神。
“裴矩,你敢阴我?”
血魔老祖咆哮,想要挣扎,但新生的光之锁链比玄铁锁还要坚固,死死地勒进他的骨头里。
“老祖,得罪了。”裴矩收起算盘,笑着说道,“我说过我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“这些年来我给您按摩,给您做饭,给您讲故事,还帮您修阵法,这服务费您还没给呢。”
“你找死!”血魔老祖彻底疯狂,“我有血魂印,你敢背叛我,我现在就让你神魂俱灭。”
说着他催动法诀,想要引爆裴矩眉心的印记。
然而裴矩只是摸了摸眉心,一道红色的血魂印便被拉扯而出。
“您说这个?”裴矩随手把血魂印扔进血池里,滋啦一声化为灰烬,“忘了告诉您,我已经借用阵法的力量将其抹去,真当我在阵法上天赋是吹牛被啊!”
血魔老祖看着站在光影里的青年。
这哪里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,这分明是个算无遗策心狠手辣的魔。
比他还像魔!
“你。”血魔老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裴矩,“你好深的心机,好狠的手段,你怎么能这么坏,亏我还想着出去后收你做亲传弟子。”
“过奖。”裴矩拱了拱手,“小的只是想活着而已。”
“现在,老祖。”裴矩拿出一张椅子,在阵法外坐下,又掏出一壶茶,“咱们可以好好谈谈,这一人之下的生意到底该怎么做。”
血魔老祖被无数道光之锁链捆成粽子,动弹不得。原本凶戾的红眼睛,此刻死死地盯着坐在阵法外正慢条斯理喝茶的裴矩。
眼神中既有被欺骗的愤怒,也有不得不承认的忌惮。
这个看似蝼蚁般的筑基期小辈,心机之深沉,手段之老辣,竟然让他这个活了千年的老魔头都翻了船。
“说吧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血魔老祖咬牙切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是要老祖我的本命魔功,还是要老祖我这一身精血?”
“都不想要。”裴矩放下茶杯,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“您的魔功太邪门,练了容易遭雷劈,而且还得天天吸血,太不卫生,容易得病,至于您的精血。”
裴矩嫌弃地看了一眼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池,“太臭,我这人有点洁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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