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老祖我早就看这破地方不顺眼。”血魔老祖一听这个来了精神,开始指指点点,“你看门口的迷踪阵太低级,一眼就能看穿,得改。改成九曲黄河迷魂阵,进去就让他找不到北。”
“还有墙角的预警禁制,太迟钝,得加装血影感应,只要有生人靠近三丈,立马警报。”
“还有这里……”
裴矩拿出一本厚厚的图纸,一边听,一边记,一边算。
噼里啪啦,算盘珠子在夜色中跳动。
“老祖,迷魂阵可以,但不能太阴毒。这里毕竟是宗门重地,万一来个弟子借书走丢,被吓傻了不好。改成鬼打墙吧,让他们在门口转圈就行。”
“血影感应太敏感,连耗子都报警,我会神经衰弱的。改成神识波动锁,只针对练气五层以上的活物。”
“还有,这里要加个反伤刺,要是有人敢硬闯,直接扎脚底板,不伤命,但要让他疼上三天三夜。”
一老一少,一个魔头一个苟道中人,就在这月光下,开始密谋改造归元宗外门最神圣的地方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藏经阁进入封闭施工阶段。
裴矩白天睡觉,晚上在藏经阁的各个角落里穿梭。
他没有动用大兴土木的手段,而是采用一种微雕阵纹的技术。
这是他在血狱里,为了在有限的空间里布置困杀大阵而练出来的绝活。
他在每一块青石板的缝隙里,刻下比头发丝还细的阵纹。在每一根柱子的背面,涂上一层透明的隐灵液。
在老槐树的树洞里,藏了一个阵眼。在屋檐的风铃里,藏了一个声波幻阵。
顾清源看着他折腾,也没有阻止,只是偶尔提醒一句。
“别把藏经阁的书弄坏。”
“别把小白的窝给封了。”
终于,半个月后,大功告成。
这天清晨,裴矩顶着两个黑眼圈,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托着主控阵盘。
“老祖,验收时刻到了。”
“阵法,启动!”
随着裴矩一道灵力打入阵盘,整个藏经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。
如果不仔细感应,根本察觉不到。
原本散乱的灵气,此刻被一层无形的大网笼罩,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院墙还是那个院墙,但若是有人敢翻墙,就会触发重力场,瞬间感觉身负千斤,直接摔个狗吃屎。
大门还是那个大门,但若是没有令牌或者许可,推开门看到的不是前厅,而是一片茫茫迷雾。
“怎么样,长老?”裴矩献宝似地凑到顾清源面前,“这套藏锋守拙大阵,还入得了您的眼吗?”
顾清源感受了一下。
这阵法,妙就妙在藏。
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一旦发动环环相扣,杀机暗藏。而且融合正道的稳固和魔道的诡谲,哪怕是金丹期修士闯进来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“不错。”顾清源点了点头,“有点安全感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顾清源指了指门口,“你这阵法刚布好,就有人来试水了。”
“谁?”裴矩一惊,连忙看向阵盘。
只见阵盘上,一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大门。
“是个弟子。”裴矩眯起眼,“气息不稳,心跳过速,好像遇到什么麻烦。”
藏经阁门口。
一个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,正满头大汗地跑来。
他叫刘三,是杂役处负责清理废丹房的。
此刻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,神色慌张,一步三回头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“顾长老,救命啊。”
刘三冲到门口想要推门,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门环。
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弹开了他的手,眼前的景象一变,原本的门消失,变成一堵厚厚的墙。
“鬼打墙?”刘三吓得瘫软在地,“连藏经阁也不让我进吗,完了……我死定了……”
就在他绝望的时候,那堵墙突然打开,裴矩手里捏着铁算盘,上下打量着这个慌张的少年。
“你是哪个堂口的,大清早的在藏经阁门口鬼叫什么?”
刘三看到裴矩,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“裴……裴师叔,我是小三子啊,以前跟您一起在杂役处干过的。”
裴矩想了想,有点印象,这小子以前经常帮他跑腿买干粮。
“怎么,欠赌债了?还是偷看师姐洗澡被发现了?”裴矩调侃道。
“不是,比那个严重多了。”刘三颤抖着把怀里的黑布包放在地上,“我捡了个东西。”
“昨天在清理废丹房的时候,我在一个废弃的炉鼎下面挖到了这个,我以为是宝贝就偷偷带回去了。”
“可是昨晚我做了一夜的噩梦,梦见有人在喝我的血。今天早上起来,我发现我的修为跌了一层。”
“而且这东西甩不掉,我扔了它好几次,它自己又回来了。”刘三哭丧着脸,“师叔,我是不是中邪了?求您让顾长老看看吧,这东西太邪门了。”
裴矩皱了皱眉,看向地上的黑布包,不用打开,腰间的算盘就已经有了反应。
血魔老祖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,“嘿,有点意思。一股子腥味,这不就是血灵玉吗?”
“血灵玉?”裴矩问,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一种魔道低级法器,专门用来吸取低阶修士精血的,通常是魔修用来养血奴的诱饵。”
“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归元宗的废丹房?”
裴矩心中一凛,难道宗门里混进了魔修?
“拿进来吧。”裴矩手一挥,解除了门口的迷阵,“顾长老在里面,不过这事儿不用麻烦他,我先给你看看。”
前厅。
裴矩用一根木棍挑开黑布。
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红色玉佩,玉佩雕刻成一只蝙蝠的形状,栩栩如生,甚至两只红宝石做的眼睛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“就是它……”刘三躲得远远的,不敢靠近。
裴矩没有直接上手,先是扔了一张鉴定符上去,符纸刚一接触玉佩瞬间变黑,然后自燃了。
“煞气很重啊。”裴矩摸了摸下巴,“老祖,怎么处理,直接砸了?”
算盘里,血魔老祖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砸了多可惜,这虽然是个低级货色,但里面的血气还算纯净,正好给你算盘的器灵补补身子。”
“而且这东西上有子母印,这块是子印,肯定还有个手持母印的人在附近。”
“你不想把那个人揪出来吗?”
裴矩眼睛一亮,揪出潜伏的魔修这可是大功一件,而且还能黑吃黑……哦不,是除魔卫道。
“行。”裴矩转头对刘三说:“这东西确实邪门,不过你运气好遇到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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