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帮你解决它,但是……”裴矩拿出算盘,“这可是要消耗我很珍贵的法力的,而且还承担着因果风险。”
“一口价,五十灵石。”
“啊?”刘三傻眼了,“师叔,我……我没这么多钱啊,我全身家当就十块……”
“十块也行,剩下的打欠条,算利息九出十三归。”裴矩一脸严肃,“这可是救命钱,不能省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三面露难色,“要不还是让顾长老看看吧。”
顾长老是出了名慈祥,而且他闲得慌,在他眼里说不定还会觉得有趣,一分不用花等于给长老解闷。
“诶呀,你还挺会讨价还价。”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,裴矩满脸认真的说道,“这样吧,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,五块灵石,我给你处理的漂漂亮亮。”
“两块。”
“三块。”
“成交。”刘三咬咬牙,掏出灵石递了过去。
“行,看好了。”裴矩收起灵石,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,随后将铁算盘放在血玉上方。
“吞!”他在心里低喝一声。
算盘里的血魔老祖张开了嘴,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算盘珠子里传出。
血玉竟然发出一声尖叫,紧接着一股红色的烟雾从玉佩里飘出来,全部被吸进算盘里。
原本妖异的血玉瞬间变成灰扑扑的石头,咔嚓一声碎成粉末。
“搞定。”裴矩拍了拍手,收起算盘。
刘三看得目瞪口呆,“这就完了?”
“不然呢,还要做场法事?”裴矩把他推向门口,“行了,邪气已除。回去晒两天太阳,喝点红糖水补补血就好了。”
“对了,这事儿别到处乱说,尤其是别说是我干的,就说是你自己用童子尿浇灭的。”
刘三:“……”
送走刘三,裴矩关上门,脸色沉了下来,“老祖,刚才血气里有没有线索?”
算盘里传来咀嚼的声音。
“有。”
“血气里带着一股丹火的味道,如果老祖我没猜错,持有母印的人应该是丹鼎堂的弟子,而且他在炼制血丹。”
裴矩眯起了眼睛。
丹鼎堂?血丹?
这可不是小事。
他转头看向二楼,顾清源正站在栏杆旁看着他。
“长老,您都听到了?”
顾清源点了点头,“听到了。”
“您怎么看?”
“不怎么看。”顾清源转身回屋,声音轻飘飘地传来,“既然你收了人家的钱,售后服务就得做好。去查查吧,不过记住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别啊长老,灵石我分你一块。”
“长老莫走,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,长~老~”
清晨的藏经阁,空气里带着微凉的露气。
裴矩正蹲在前厅的门槛上,手里拿着铁算盘,眉头紧锁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血玉被老祖吃了,算是耗材。如果要去丹鼎堂探查,得买避火符敛息粉,还得准备两张替身符以防万一……”
噼里啪啦,算盘珠子拨得飞快。
“不行啊,这成本太高了。光是两张替身符就得八十灵石,这一趟还没出门,我就先亏了。”
裴矩一脸肉痛,甚至想打退堂鼓。
“我说,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
算盘里,血魔老祖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,“那可是能炼制血丹的魔修,这种人身上储物袋里肯定全是好东西。什么血灵草、阴神花,哪怕是一炉子半成品的血丹,拿去黑市也能卖个几千灵石。”
“这叫风险投资,懂不懂?”
裴矩的手一顿。
“几千灵石?”他的眼睛瞬间亮了,嗖一下射出去两道光柱,“老祖,您确定?”
“废话,老祖我当年可是魔道巨擘,这其中的油水我会不知道?”
“干了!”裴矩一拍大腿,站起身来,“为了宗门的安危,为了正道的尊严,我裴矩义不容辞。”
顾清源坐在旁边喝茶,差点一口茶喷出来。
这小子,明明是为了钱。
“去吧。”顾清源放下茶杯,“丹鼎堂那边我已经跟姜离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得令。”裴矩整理了一下衣冠,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。
丹鼎堂。
这里是归元宗最热的地方。
还没进门,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,夹杂着浓郁的药香和焦糊味。巨大的地火炉日夜不熄,几百个丹房里时不时传来轰的一声,紧接着就是弟子的惨叫或者欢呼。
裴矩给自己贴了张清凉符,缩着脖子走进大殿。
“哎哎哎,那个谁,走路看着点,别撞翻了我的药篓。”
“快快快,三号房炸炉,灭火队上!”
大殿里乱成一锅粥。
裴矩小心翼翼地避开行色匆匆的弟子,来到后殿的堂主室。
如今的丹鼎堂堂主,虽然名义上还是以前那位长老,但实际管事的早已是成为药痴的姜离。
姜离头发随便用根草绳扎着,身上的道袍全是药渍和烧焦的破洞。他正蹲在一个丹炉前,死死盯着炉火。
“姜师兄。”裴矩站在门口,喊了一声。
姜离没理他。
“姜师兄?”裴矩又喊了一声。
“滚。”姜离头也不回,“没看我正忙着吗,谁也不见!”
裴矩也不生气,他拿出一个阵盘,随手拨弄了两下。
“姜师兄,您这丹炉的火口阵法有点偏了。导致火力不匀,西北角的药液受热慢了三息。如果不调一下,这一炉凝元丹大概率会炸。”
姜离猛地回过头,他盯着裴矩,又看了看丹炉。
“你是藏经阁的裴矩?”
“正是师弟。”
“怪不得,你会看火阵?”
“略懂,略懂。”裴矩谦虚地笑了笑,“我是修阵法的,在我眼里,万物皆是阵。这火也是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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