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蝼蚁,也敢逆天?”
血厉怒吼,身为魔尊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被逼退的事实。
他双手猛地合十,身后的九条血河瞬间崩碎,化作无数道血色符文,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。
这只手上指纹清晰可见,每一道指纹都是由无数冤魂的头颅组成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与威压。
“大天造化掌,给我碎!”
惊天动地的碰撞,银龙与血手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。
这一瞬间,天地失声。
紧接着,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,将漫天的血云震散大半。归元宗的山门牌坊在冲击下化为齑粉,无数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。
碎裂声密集响起,由无数飞剑组成的银龙正在崩解。
“噗!”
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筑基期弟子,连人带剑直接在空中炸成血雾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这完全是用命在填。
“师兄!”
后面的弟子眼睁睁看着亲人惨死,却没有任何停顿,红着眼继续撞上去。
哪怕剑断了,哪怕人亡了,也要在死前在血手上咬下一块肉来。
终于。
在遮天血手即将拍碎整个归元宗的时候,它的掌心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随后是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
“破啊!”
云虚子喷出一口心头血,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剑光,融入了银龙的龙头。
轰!
血手,碎了。
巨大的反噬之力倒卷而回,狠狠撞在血厉身上。
血厉身形剧烈晃动,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数百丈,脚下的虚空都被踩出一连串的音爆云。
他强行稳住身形,却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终究没忍住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他受伤了。
虽然只是轻伤,但这对于一个元婴中期的魔尊来说,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。
他竟然被一群最高不过金丹,大部分只是筑基炼气的蝼蚁给伤了。
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,随后是暴怒。
“找死,你们都在找死!”
血厉缓缓抬起头,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纯粹的黑色,没有眼白。
恐怖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到冰点,天空竟然飘起黑色的雪花。
“本座要将你们抽魂炼魄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他没有去管已经力竭坠落的弟子,而是将恐怖的神识瞬间扫过整个归元宗,寻找破坏他阵法,导致他受伤的罪魁祸首。
如果不除掉那个阵法师,大阵随时可能再生变故。
很快,他锁定了中枢塔。
锁定瘫坐在地上大口吐血,却还在抱着算盘傻笑的筑基期蝼蚁。
“怪不得,原来有元婴级别的残魂出手,本座是不是还得称呼您一声老前辈啊。”
血厉的声音直接在中枢塔内炸响,震得塔内其余弟子纷纷晕厥。
“可惜,如今你的虽有魔气,却不再是魔,自甘堕落。坏本座大事,本座要将你点天灯一万年!”
话音未落,血厉伸出一根手指,对着中枢塔遥遥一点。
“死。”
这一次不再是试探,不再是大范围攻击。
这是一道凝聚元婴中期修士本源之力的必杀一击。
一道却红得发黑的指芒瞬间穿透虚空,它无视所有的空间距离,无视塔外的防御阵法。
快。
快得超越思维的反应速度。
这一击锁定了气机,除非裴矩和老祖死,否则这道指芒绝不会消散。
中枢塔内。
裴矩看着极速放大的红光,想跑。
但元婴期的威压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,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“完了。”
裴矩的心里一片冰凉,死亡的味道带着一股焦糊气,直冲脑门。
“老祖,我这次,好像真的亏到底了。”
身上的软甲、护心镜、十几张昂贵的金刚符,在这一指面前脆弱不堪。
“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裴矩在心里哀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还没把刘云的债收回来呢……”
“我还没给顾长老养老呢……说好等我不干了,就在山下买个院子,雇两个年轻漂亮的丫鬟伺候他……”
“我还没……活够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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