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自然是柳莺莺,曾经骄傲美丽,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女。
陆沉留下的化凡散彻底摧毁了她,不仅废她的修为,更剥夺她最引以为傲的容颜,让她以十倍的速度衰老。
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死,但已经疯了。
“陆沉,我知道你在那,你给我出来!”
柳莺莺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,她手里死死攥着装过驻颜草的空玉盒。
“你害我……你害我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我要把你挖出来,我要把你挫骨扬灰,我要让你不得好死。”
她嘶吼着冲向坟墓。
“莺莺,慢点!”
柳长青心疼地护着孙女,眼中的杀意更甚。
他宠了一辈子的孙女,被陆沉害成这样,虽然陆沉已经死了,但这口气他咽不下。
“给我挖!”
柳长青大袖一挥,一道雄浑的灵力化作一只巨掌,直接抓向陆沉和阿念的坟墓。
“今日老夫就要开棺鞭尸,我看谁敢拦我。”
眼看灵力巨掌就要落下,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沉闷的风声,横扫而过。
一声巨响。
足以拍碎岩石的灵力巨掌,竟然被这道黑影硬生生地拍散。
灵光四溅,烟尘散去。
穆青单手握尺,尺尖斜指地面,死死地钉在坟墓前,黑白分明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柳长青和柳莺莺。
“这里是藏经阁。”
“是清净地,也是埋骨地。”
“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。”
“我看谁敢动?”
柳长青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道袍,只有筑基期修为的青年。
“你是谁?”柳长青眯起眼睛。
“藏经阁扫地杂役,穆青。”
“哼,一个扫地的,也敢拦老夫?”柳长青怒极反笑,“你手里的尺子有点门道,竟然能挡住老夫一掌,但你以为凭这就能挡住金丹修士吗!”
“不想死就给我滚开,今天我要挖的是陆沉那个小畜生,与你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穆青寸步不让,“既然埋在这里,就是藏经阁出来的同门。我是守墓人,有些自己的规矩。动土者,斩。”
“斩我?哈哈哈哈!”柳长青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好大的口气,老夫倒要看看,你拿什么斩。”
“爷爷,杀了他,杀了他。”
旁边的柳莺莺发出一阵尖锐的怪叫,“他肯定是陆沉的帮凶,他也该死,把他的皮剥下来给我,我要变年轻,我要变年轻。”
她疯癫地抓着自己的脸,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柳长青心如刀绞。
“莺莺别怕,爷爷这就给你出气。”
“丹火,焚天!”
柳长青张口一吐,一团青色的丹火喷涌而出,这是他祭炼百年的本命丹火,温度极高,金石可熔。
火海滔天,瞬间吞没穆青的身影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柳长青冷哼一声,“这就是强出头的惩罚,躺上一个月好好反思吧。”
然而火海中却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就像是寺庙里的暮鼓晨钟,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幕在火海中撑开。
穆青站在火海中央,手中的量天尺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白光。
恐怖的丹火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,竟然像是遇到克星,纷纷避让。
“你一个鬼修,居然能调动如此多的浩然正气!”柳长青瞪眼看向英烈冢,“原来如此,我记起你是谁了,有些本事。”
“多谢前辈手下留情,但规矩就是规矩。”穆青一步踏出,顶着丹火逆流而上,手中的量天尺高高举起,“给我。退!”
穆青一声低喝,量天尺重重地拍下。
这一尺拍的不是人,而是势。
它借了身后坟墓的死志,借了藏经阁的静气,借了英烈冢的浩然气。
三气合一。
一股无形的巨力排山倒海般涌向柳长青,他脸色大变,莫名感觉到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,瞬间压制了他体内的灵力运转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犯了错的学生,在面对严厉的夫子时天然的畏惧。
“这是什么法宝?”
柳长青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护体灵光竟然碎裂。
尺风扫过,柳长青被震退一步,虽然没有受伤,但对于金丹长老来说,让一个后辈羞辱,传出去可不好听。
“小畜生,你找死!”
柳长青动了真火,他从储物袋里祭出一尊巨大的青铜丹炉。
“镇山炉,给我砸碎他!”
足有房屋大小的丹炉,带着泰山压顶之势,朝着穆青狠狠砸来。
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,即便量天尺再神奇,即便有浩然正气加身,在绝对的境界和重量面前,穆青也挡不住。
穆青抬头,看着遮天蔽日的丹炉,他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坚定。
他没有退,因为身后就是陆沉和阿念的坟,退一步坟就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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