蝎子男有些惊讶：“李昂？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有件事，需要你给点建议。”李昂指尖抵着墙面，开门见山，“南区有没有哪个帮派或组织，成员胳膊上纹着匕首图案？”
听筒里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蝎子男漫不经心的笑声，背景里还夹杂着骰子碰撞的脆响：“匕首纹身？这线索也太宽泛了吧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，“南区混饭吃的小混混，十个里有三个纹身带匕首，这图案太常见了，没什么辨识度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担心。”蝎子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些，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，“你找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大组织。因为南区能叫得上号的帮派，全在我老板的控制之下，真要是成气候的组织，我肯定知道。估摸着就是几个闲散人员凑的小团伙，没规矩，没靠山，起不了什么风浪。”
“怎么？你碰到麻烦了？”蝎子男的语气沉了沉，少了几分调侃，多了些试探，“需要我帮忙找人？我手下兄弟在南区各个角落都有眼线，找几个小杂碎，半天就能给你回话。”
李昂瞥了眼沙发上还在捂着胳膊哼哼的弗兰克，又看向楼梯口正往下走的凯伦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随口问问。暂时不用帮忙，谢了。”
他没打算细说抢钱的事——一来不想让蝎子男摸清自己的底牌，二来更不想欠西奥多那边的人情。之前和西奥多达成的“合作”已经是他的底线，再牵扯更多，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脱身，这里面的水太深，他不想被绑死在西奥多的船上。
蝎子男似乎也没追问的兴致，轻笑一声，语气又回到了之前的吊儿郎当：“行，那你有事再联系。对了，老板给你准备的活，已经出来了，我整理一下资料，过两天再联系你，你提前准备好。”
李昂心里一震，该来的还是来了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蝎子男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起身要去忙：“挂了啊，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电话被挂断的忙音传来，李昂收起手机，依旧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没动。
凯伦这时已经靠了过来，她换了件鹅黄色的吊带短裙，裙摆堪堪及膝，衬得肌肤白皙透亮，原本松散挽着的金发披散下来，涂着淡粉色唇釉的嘴角漾着笑意，耳尖缀着的小小银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手里还捏着块刚从烤箱拿的曲奇。
她不由分说地把曲奇递到李昂嘴边，眼底闪着细碎的光：“尝尝，妈妈刚烤的，还热着呢。”
张开嘴咬下曲奇，李昂瞥了眼沙发上哼哼的弗兰克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，心里已有盘算。
没拿到确切的线索，未必是件坏事。至少能确定抢钱的都是些没靠山的小混混，后续双方对峙风险不大，但保险起见还是得带枪。因为这种小组织也最没规矩，抢了一万五千美元这种“巨款”，很可能会为了这笔钱铤而走险，与自己这边的人拼命。
但眼下最关键的，还是等利普的消息，若托尼那边没进展，再找蝎子男也不迟——只是西奥多的人情，能不欠就不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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