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冲淡嘴里的甜腻，目光始终没离开弗兰克——这家伙虽然被希拉安抚着靠在沙发上，却没真正放下戒备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就往他这边瞟，显然还没打消对他的怀疑。
这个节骨眼上，自己主动提出离开，恐怕会引起弗兰克不必要的怀疑，倒不如暂时在原地等待利普的消息，省得徒增猜忌。
时间在沉默中慢慢流逝，客厅里只剩弗兰克偶尔哼哼唧唧的抱怨，还有希拉帮他包扎发出的声响。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悄滑过正午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。
“弗兰克，我扶你上楼休息吧，楼上安静些。”希拉已经帮他彻底包扎完毕，语气温和，“佩吉还在睡着，轻着点走不会吵醒她。”
“不用，不用！”弗兰克立刻摆手，屁股往沙发里又挪了挪，眼神下意识瞟了李昂一眼，“我在这儿歇着就行，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。我妈刚睡着不久，我就不上去了。”
李昂心里了然——弗兰克哪里是怕吵醒佩吉，分明是想盯着自己，那家伙虽然之前看似被说服，却并没真正放下戒心。
不过，他也没戳破，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继续维持着沉默。
李昂还沉得住气，但一旁的凯伦早就按捺不住了。她靠在李昂身边，指尖烦躁地戳着桌沿，鹅黄色的裙摆被她蹭得微微褶皱。
佩吉在楼上睡觉，距离自己的房间太近了，她根本没法带李昂做些什么；妈妈又一直守在楼下照顾弗兰克，两人连说句悄悄话的私密空间都没有；去地下室也不行，自己的老爸也差不多该从钓鱼的地方回来了，到时候撞个正着更尴尬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凑到李昂身边悄悄问道：“李昂，我们好久没去打枪了，出去转转吧，你带我练练枪吧，我不想待在家里了。”
这话正合李昂心意，由凯伦主动提出离开，既自然又不会让弗兰克起疑，比他自己开口合适太多。他不动声色地颔首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淡淡应了声：“好。”
在得到李昂的同意后，凯伦立刻站起身，拉着他就往外走：“‘中文课’上午补习过了，我和李昂出去转转。”
“诶？现在去吗？”希拉愣了一下，但随即便点了点头，“也行，出去透透气也好，注意安全，早点回来。”
弗兰克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两人往门口走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实在没什么理由阻拦——他虽然不甘心，可又没有什么证据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开。
两人刚走出门，李昂的手机便震了一下，按亮屏幕——发信人居然是塔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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