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快步拐进街边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巷口的垃圾桶挡住了路人的视线，算是个临时的安全角落。李昂把裹着钱的塑料袋摊开在墙根的石墩上，三人蹲下身一起点算，指尖划过一张张绿钞，数到最后，除去弗兰克拿走的一百美元，剩下的正好四千九百美元，整整齐齐摞在一起。
利普直起身，看着石墩上的钱，目光落在李昂身上，语气坦诚：“这笔钱能顺利拿到手，全靠你的主意，该怎么分，你定就好。”
凯伦也靠在李昂身边，等着他说话。
李昂指尖拨弄着那九百的零头，将这叠散钞捻起来，径直递给凯伦。
“给我的？”少女愣了一下，显然完全没料到自己也能分到钱，连忙抬手连连摆手，把钱往李昂手里推：“不行不行，我不能拿钱，我其实什么都没做，就只是跟了一路、发了几个短信而已，根本算不上出力。”她把钱塞回李昂掌心，语气干脆，“这钱给你就好，我真不要。”
李昂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目光看着她，沉声问了句：“佩吉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提到佩吉，凯伦脸上的表情复杂，既有嫌弃她在自己家赖着不走，让自己的妈妈照顾。又有些不忍，佩吉现在胰腺癌晚期，生活已经基本不能自理，一点尊严都没有。
少女眉眼沉了沉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“她状态很不好，一天比一天差。医生之前给她开的止痛药，全被弗兰克偷走拿去嗨了，家里之前剩的，也早就被她用完了。妈妈又去药店买了些，但佩吉病到这份上，普通的止痛药根本不管用，疼起来的时候，整个人都蜷在床上来回滚，晚上我现在都得带着耳塞才能睡着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：“我前几天路过门口，隔着门听到她跟我妈说，让妈妈干脆杀了她，她实在熬不住了，不想再受这份罪了。”
李昂听完，沉默了几秒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再次把那九百美元塞进凯伦手里，按住她想推回来的手，语气认真：“这钱不是白给你的，一部分是给你的辛苦费，另一部分，是给佩吉的。”
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利普，继续说道：“严格来说，这些钱本就不是弗兰克的，都是佩吉当年赚来的，只是被诺亚偷走，又被弗兰克和我要了回来。佩吉现在胰腺癌晚期，这病治不好了，但有了这些钱，至少能让她走之前舒服些。你拿这些钱，去给她买些更强力的止痛药，再添点她想吃的、想用的，让她在最后这段日子，减轻些痛苦。”
凯伦看着掌心的九百美元，指尖攥着那些钞票，沉默了几秒，终究是没再推辞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，把钱仔细塞进了外套内袋。
解决完零头，石墩上还剩四千美元整。李昂从中抽出两千，递到利普面前。
利普见状，立刻皱起眉，摆手推了回去：“这太多了，李昂。钱是你发现的，换假钞、打草惊蛇、顺藤摸瓜跟着弗兰克这些主意也都是你想的，跟踪的路上，凯伦也比我出力多，我顶多就是跟着走了一趟，根本不应该拿这么多钱。”
“拿着。”李昂把钱硬塞到他手里，语气不容推辞，“无论怎么说，你都是佩吉的亲孙子，这钱给你用来上大学，我想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。”
利普捏着手里的两千美元，指腹摩挲着钞面，沉默了几秒，抬头看向凯伦，语气认真：“凯伦，你给佩吉买止痛药的钱要是不够，随时来找我，不够的钱我来出。”
凯伦看着他，轻轻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少女的心情也有些沉重，挽起李昂的胳膊，靠在他的肩头，默默不语。
等利普把钱收好以后，李昂拍了拍凯伦的手，站起身说道：“凯伦你先回去吧，离开太久弗兰克那家伙该起疑心了。”
他看向利普：“我们两个回艾乐柏，等派对结束，再和大家一起回去。”
定下计划，三人走出巷口，没有过多停留。
李昂和利普回到酒吧，里面依旧闹哄哄的，没人多问他们去了哪儿，只当是出去抽了根烟或者去上了趟厕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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