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彻底散去，仓库里只剩下满地狼藉。零星的桌椅东倒西歪，空气里混杂着烟味、酒气和汗味，白炽灯的光线都显得有些昏沉。内森一行人早已收拾好笔记本电脑，带着兴奋后未褪尽的疲惫，跟李昂道别后便挤进几辆旧车离开了。
塔维和其他拳手也都各自散去，只剩下伊恩帮着利普把最后几张椅子叠放整齐。
“走了！”利普把搭在肩上的外套甩了甩，对着李昂抬了抬下巴，转身和伊恩还有曼迪一起走向仓库后门。他明天上午没有课，好久没有回去了，打算回家看看。
李昂检查了一遍电闸，确认无误后，也朝着门外走去。夜风带着凉意，停车场空旷得只剩下几辆锈迹斑斑的废车。他正盘算着是走回主路搭最后一班城轨，一只手忽然从斜刺里伸出来，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指尖微凉，带着熟悉的柔软触感。
李昂脚步一顿，回过头。艾米丽就站在仓库入口的阴影边缘，暖黄的光晕从她身后溢出来，勾勒出纤细的身形。她还穿着之前在拳场时那身深色长袖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松松散散地束着，几缕金发垂在脸颊边。
仔细看去，李昂莫名觉得她身上的衣服，风格竟与曼迪有些相像。
“我开车送你回去吧，老板……”艾米丽仰起脸看他，眼神在夜色里闪着光，“这么晚了，城轨的班次肯定少了，不知道要等多久。正好我也想兜兜风。”
艾米丽也没等他回答，已经松开他的手腕，转而挽住他的胳膊，温热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，力道带着点小小的坚持：“走吧，我的车就停在前面。”
她开来的是一辆二手的白色丰田卡罗拉，车身有些旧，但很干净。艾米丽拉开副驾驶的门，等李昂坐进去，才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。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，车灯划破南区的黑暗，驶离了废弃仓库区。
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。艾米丽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，侧脸在偶尔掠过的路灯下显得柔和。车子开出一段距离，路过一间24小时加油站，明亮的灯光在深夜格外醒目。
“稍等一下，油不多了，我加一点。”艾米丽说着，将车缓缓拐进加油站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昂，“你……帮我去买瓶水吧？”
看着艾米丽双目放光的样子，李昂有些摸不着头脑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，走下了车。
走进便利店里，从冰柜拿了瓶水。想了想，他又买了两个面包，准备当做自己和艾米丽的宵夜。
等他拿着买好的水和面包走出便利店时，加油似乎已经结束了。
他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，刚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，动作却顿住了。
驾驶座上，艾米丽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已经换了一身装扮。
在原本的T恤外面，她又套了一件黑色皮夹克。此时接着车内的灯光，他也终于发现，黑色紧身T恤上印着一个不知名乐队的Log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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