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退回阴影处，对凯伦使了个眼色。
凯文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进教堂，刚走到中殿附近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整个人“咕咚”倒在地上，抱着膝盖开始大声哀嚎起来：“我的肚子！我的肚子突然好疼！好疼啊！”
而维罗妮卡也跟着跑进教堂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，扬声喊道：“有人吗？帮帮忙！这里有人受伤了！需要帮助！”
街区的教堂很小，此刻除了告解室里的神父和弗兰克，再无他人。
正在告解室隔间里听弗兰克絮叨的神父，听到外面突如其来的惨叫和呼救声，明显愣了一下。他对弗兰克说了句：“请稍等，外面好像出事了，我去看看。”便急忙起身，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“不是吧？这么倒霉？”弗兰克在隔间里也听到动静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凯文？”
他好奇地探出头，发现果然是凯文躺在地上，维罗妮卡正在叫人。他撇了撇嘴，懒得露面，又缩回头，坐了回去，醉醺醺地等着神父回来。
就在神父和维罗妮卡搀着凯文往后面的居住区走去的时候，李昂悄无声息地快速从侧门进入教堂，贴着墙根，敏捷地闪身来到告解室另一侧的空隔间前，轻轻掀开帘子，侧身挤了进去，然后缓缓坐下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随着李昂一声压低了音量的轻咳“咳咳”，弗兰克顿时来了精神，以为是神父回来了，连忙压低声音问道：“神父？外面没事吧？”
此时，对面隔间已经换成了李昂。李昂回忆着刚才葬礼上神父那低沉、平缓的语调，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而短促的“嗯”声，模仿着神父回应忏悔者时的惯常方式。
听到这声“嗯”，弗兰克没有怀疑。他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和酒精里，以为神父处理完紧急情况回来了，便继续他的“告解”，声音带着醉意、混乱：
“神父，我得跟你说件事。佩吉，我妈妈佩吉，她其实不是自然死亡。她最后那段时间太痛苦了，疼得整天叫，一直在求希拉……求希拉帮她解脱。是希拉看她实在受不了，于是便答应了她的请求，用枕头把她闷死了。给了她一个解脱。”
李昂一时之间愣住了，没想到佩吉居然是这么死的，他正犹豫着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好在，弗兰克似乎也没打算得到答案，只是发泄着自己的情绪。
他继续说道：“是我偷了佩吉的止痛药，拿去自己嗨了。虽然后来希拉又买了一些，但后期已经没什么用了。而且，我藏了一笔钱，本来可以让她好过一点，但我没舍得拿出来。严格来说，那笔钱也算是我妈妈的。”
“更让我难过的是，不久前我发现那笔钱居然丢了……神父，你说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吗？”
李昂在隔间里依旧保持着沉默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。他心中了然，弗兰克果然发现了洗衣房的钱不见了。
他想着，似乎该用一些什么办法，把这件事引到“上帝的惩罚”上去。但此时李昂却不能说话，一时之间也做不了什么。
然而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到帘子一阵晃动，一个人影，脚步极轻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，钻了进来。
李昂浑身一紧，还以为是神父，低头一看，却发现是凯伦。
少女正蹲在他的身下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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