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，在橡木地板上投下几道金线。
西奥多·索恩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。精致的骨瓷盘里是简单的煎蛋和培根，配上一杯黑咖啡。他穿着深绿色的睡袍，身形依旧瘦削，但那双眼睛在晨光下依旧锐利。
他一边用餐，一边听着面前的中年秘书轻声汇报今日的行程安排——几笔需要他过目的“合规”生意账目，下午要与一位芝加哥选区议员共进午餐，他下次竞选需要一些资金支持；晚上则要去市里新开的一家高级俱乐部露个面，维持一下必要的社会形象。
秘书的声音平稳而高效，西奥多大多只是点头，心思似乎不完全在此。
短暂停顿了一下，秘书汇报了未来一段日子最重要的工作：“卡洛斯先生这周日会在洛杉矶举办一场酒会，您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西奥多挑了挑眉，秘书的提醒，让他想到了李昂。
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状似随意地开口：“那小子，最近怎么样了？钱到位以后，他应该安分去上他的大学了吧？”
秘书闻言，略微顿了顿，神色恭敬地答道：“老板，李昂先生那边的具体情况，一直是蝎子在直接对接和跟进。我这边收到的汇报很少，蝎子只是定期简单报个平安，说一切正常，李昂先生已经顺利入学，并为学费的事情对您非常感激。”
“感激吗？呵呵呵。”西奥多笑了笑，“我不需要他的感谢，以这小子的性格，能当成一笔交易就足够了。”
西奥多端起咖啡杯，目光落在杯中深色的液体上，没有再说话。书房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墙上古董挂钟规律的滴答声。
秘书张了张嘴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道：“老板，还有一件事……我昨天无意间在手机上，刷到了一条短视频。”
西奥多抬眼看向他，眼神示意他继续说。
秘书谨慎地继续：“画面有点暗，场景很嘈杂，像是在某个仓库或者地下室里。两个人在打拳，台下很多人。其中一个戴着个黑色面具，看不清全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但那个身形，还有打拳的架势，我看着……很像李昂先生。”
西奥多原本正要拿起雪茄的手在空中顿住了。他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慢慢靠回椅背：“哦？他还在亲自下场，打地下拳赛吗？而且……被人拍了视频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，老板。而且，视频似乎传播范围不小，评论区很热闹，很多人追问下次直播时间，还在讨论一个叫‘图腾’的东西。”
秘书补充道，同时观察着西奥多的神色。
西奥多拿起手中的雪茄，闻了闻。几秒后，他再次开口：“有人注意到他，给他拍视频了？这种地下拳赛怎么还会流出视频？他怎么维持的场内纪律？太不小心了。”
秘书犹豫了一下，才低声回答：“老板，发布视频的社交账号……我看账号的名字，还有账号关联的内容，包括早期发布的一些训练片段……指向性很强。综合判断，有很高的可能性，就是李昂先生本人，或者他身边的团队在运营。”
西奥多修剪雪茄的动作停下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秘书脸上：“他自己发布的？”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诧异，随即这诧异迅速被掩饰了下去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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