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你刚刚……在教室里跟我说的对赌协议的事吗？”
李昂的话刚说出口，乔纳森和卡雅对视了一眼，二人都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乔纳森随即上前一步，伸出手，拍了拍李昂的肩膀，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：“既然你已经知道对赌协议的事了，那我也就不多绕弯子了。我这次提前过来，最主要的目的，就是亲自和你商量这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偶尔经过的学生：“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详细说？”
本来还有些疑惑的李昂，在谈到正事以后，将那些疑虑抛之脑后，转身朝另一边走去：“跟我来吧，我们找个地方聊。”
乔纳森和卡雅跟在他身后，午后的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，气氛沉默而压抑。
走在前面的李昂眉头紧锁，脑海里反复权衡着对赌协议的严苛条款与现实的巨大障碍，心事重重；跟在他侧后方的卡雅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，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，找到一个号码，按下拨号键，将手机贴近耳边。
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漫长而规律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，直到自动挂断，也无人接听。
卡雅抿了抿唇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，她没有犹豫，再次拨号。然而，结果依旧。她不死心，又尝试了另一个号码，情况完全相同——只有忙音，无人应答。
走在前面的李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，对身后卡雅频繁且无声的电话尝试并没有在意。乔纳森倒是瞥了卡雅一眼，但也只是目光微动，并未出声询问。
三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来到了距离校园不远的那家星巴克。推门进去，熟悉的咖啡香气弥漫，店内客人寥寥。李昂径直走向一个靠里的僻静卡座，乔纳森和卡雅随后落座。
甚至没等侍者过来点单，李昂便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直视对面的乔纳森，率先打破了沉默：
“乔纳森先生，网络博彩直播和互动投注这两项，在伊利诺伊州取得明确合法地位之前，你要求的那个目标——半年内线上活跃用户追平线下核心客流，根本不可能达成。”
没有任何寒暄，李昂直指核心矛盾。
乔纳森似乎早已预料到李昂会这么说，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，只是缓缓点了点头，承认道：“是这样的，我也知道这个目标有些困难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继续说道：“不过你也不用担心，我们已经开始联系州政府的人脉，试图开始推动立法。但是李昂，我们需要面对的不只是合法化之前的问题。即使我们投入资源，成功推动了州立法，情况也未必有根本好转。”
李昂眼神一凝，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即便立法允许印第安保留地进行网络博彩……”乔纳森身体也前倾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伊利诺伊州现有的法律框架和监管态度，对博彩娱乐的宣传推广有着极其严格的限制。”
“不能进行跨州广告引流，绝对禁止面向未成年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，这导致我们几乎无法进行公开的、大规模的市场推广。无论是电视广告、网络横幅，还是时下流行的社交媒体大规模投放，这些常规的‘烧钱换用户’的手段，在法律面前都行不通。”
他摊了摊手，神情带着一种冷酷的无奈：“所以，从这个角度来看，立法成功前和立法成功后，在用户获取的宣传手段上，区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。核心的难题，始终摆在那里。”
李昂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持续了很久。他垂下目光，盯着桌面上木质的纹路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。法律的枷锁，不仅在于业务本身是否合法，更在于它被允许以何种方式走向市场。
终于，李昂抬起了头，他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：“我知道这一点。关于推广的限制，我研究过，也很清楚。”
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.adouyinxs.com 。请牢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