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没有兴趣参演一些角色？我正在为疾……为一部电影设计一组新的打斗戏，需要一个有异域风情的配角，招式狠辣，动作快得观众看不清脸，只能记住那种原始的危险感。”
“当然，肯定会有报酬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以你的条件……我可以去跟选角导演争取一个不错的数字。”
李昂挑起眉。
他花了一整天时间蹲守咖啡馆，飞越半个美国来到洛杉矶，准备了五百万美元的赞助方案，甚至刚才还动手打晕了两个抢劫犯。
这一切原本都是为了说服剧组在保留地取景。
而现在，这位他苦苦寻找的编剧，却在邀请他参演电影？
命运有时真会开玩笑。
“芬奇先生……”李昂斟酌着措辞，“我很感激你的赏识。虽然有些巧合，但我这次来洛杉矶，其实是特意来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？”芬奇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是的。我代表伊利诺伊州的波塔瓦托米印第安保留地而来。”李昂将部落的授权展示给芬奇，“我们希望能与《疾速追杀4》剧组合作，将保留地作为取景地之一。今天下午，我已经和制片主任、外景负责人见过面，但得到的回复是：剧本已初步完成，目前没有适合保留地的戏份。”
芬奇静静听着。
“但我还是不甘心。”李昂继续说，声音平稳而清晰，“一个朋友告诉我，你和另一位编剧常在西好莱坞一带活动，尤其是梅尔罗斯大道附近。于是我来到这里，从中午开始，在这片街区一家家打听、询问路人，最后几乎所有人推荐，这里是周边最出名的咖啡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：“我在店里从中午等到深夜，点了好几杯咖啡，始终没见到你。甚至我向店员打听，他们也因为客人太多，没有什么头绪。”
“直到午夜过后，我有些疲惫，决定出门走走，透透气。说来也巧，就在那时，碰巧看到街对面的巷子里有人被抢劫。”李昂说到这里，轻轻摇头，“如果我再晚一分钟出门，或者早一分钟离开，可能就错过了。所以能救下你，真的是运气。”
芬奇沉默了片刻，突然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不，李昂，这不是运气。”芬奇推了推眼镜，“从你朋友给你那个模糊的范围，‘西好莱坞，梅尔罗斯大道附近的咖啡馆’开始，你就踏上了一条需要极强判断力和行动力的路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语速放缓：“在这片错综复杂的街区，你能通过询问路人，迅速锁定这家最有可能的咖啡馆；你能在仅有一条线索的情况下，从中午坚守到深夜，忍受等待的煎熬；当长时间无果时，你没有放弃，而是选择出门继续搜寻——哪怕只是‘透透气’。”
芬奇停顿了一下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：“那个抢劫事件，表面看是巧合。但如果把时间线拉长，从你决定来洛杉矶，到联系中间人，到与制片方会面，再到今晚这一连串的行动。你会发现，那个‘巧合’是你所有努力积累到极致的必然结果。”
“你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，最后的百分之一由命运补全。但如果没有那百分之九十九，再多的‘运气’也无处落脚。”芬奇端起咖啡，目光深沉地看着李昂，“这不是偶然的幸运，而是努力到极致后，命运对你的回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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