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她转身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。
林柚白不敢回头。
她怕一回头,就会看见他脸上那种了然的笑意。
那种高高在上,仿佛看穿一切的笑意。
裴时昼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背影绷得很直,步伐很快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气。
他眯了眯眼,视线落在她紧攥裙摆的手上。
指节泛白,指尖微微颤抖。
裴时昼唇角弯了弯。
所以,刚才在摄影棚,她看见了自己手腕的纹身?
裴时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。
太早了。
这游戏,才刚开始。
如果这么早就跟这女人摊牌了,那太没有意思。
裴时昼放下手,掏出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那边很快接通:“二爷?”
“给我联系一个特效化妆师,要能把纹身遮得天衣无缝那种。”他的语气,漫不经心。
那边愣了一下:“二爷,您怎么突然......”
裴时昼懒得废话,“半小时后,我要见到人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去办。”
挂断电话,裴时昼将手机收回口袋。
抬眼,看向林柚白消失的方向。
走廊尽头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,像春日鲜花的气息。
裴时昼弯了弯唇。
小野猫炸毛的样子,也是那么有意思呢。
-
林柚白走出婚纱店,站在街边,深吸一口气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,抬手挡在额前。
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她用力攥紧拳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
当务之急,是得保证一件事——
她不能怀孕。
不管裴时昼是不是那个男人,她都不能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。
如果怀孕了,她就真的被困住了。
困在这场婚姻里,困在裴家,困在林家的算计里。
她还有自己的计划。
半年,她只给了自己半年时间。
搞垮林家,带走亲生父母,回莫斯科,跳她的芭蕾。
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她。
林柚白抬眼,看见街角有一家药店。
抬步,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药店很小,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药品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林柚白走到柜台前,声音平静,“有紧急避孕药吗?”
柜台的阿姨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审视。
但阿姨什么都没问,只是转身,从货架上取下一盒药,放在柜台上。
“七十二小时内有效,越早吃效果越好。”
林柚白随手扫码付了钱。
阿姨把药装进袋子里,递给她时,忍不住多说了几句:“姑娘,这药伤身体,能少吃还是少吃。年纪轻轻的,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。”
林柚白接过袋子,垂着眼。
沉默了几秒,她淡淡开口:“有些人,活着,也不过是一具躯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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