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映礼现场亮堂堂的。
鹿涵带着极挑男人帮的黄垒和孙红镭,跑男团的沙益和王保强也带着邓朝前来助阵,杨蜜和刘师师也出现,在第三排整整齐齐地坐下。
现场的媒体席和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那是鹿涵?”
“黄垒和孙红镭也来了!”
“沙益和王保强是墨痕的吧,没想到邓朝也在。”
“跑男团和极挑团同框了?”
“杨蜜怎么会出现,她不是同期《小时代4》对打吗?”
“她跟李依桐老早的好闺蜜了,又不是同一天上映,出现一下很正常。”
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,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。
紧接着,一个又一个墨痕的艺人也陆续出现在第二排坐下。
李献、朱一隆、张若云、刘浩然、吴垒,几个风格各异的男演员坐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什么,偶尔笑一下,引得旁边的媒体席又是一阵快门声。
白璐和孟子艺也带着王楚燃和刘皓存走了出来。
白璐已经换了一副表情,刚才在走廊里的那点小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回头跟自己的跑男团兄弟们打着招呼。
孟子艺跟在后面,表情淡淡的,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王楚燃穿了一件黑色的短夹克,下面是一条工装裤,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,整个人又酷又飒。
刘皓存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,下面是一条浅色的牛仔裤,柔柔软软的。
如此多的明星到场,现场的观众们都兴奋了起来,好在今天这部电影不是真人电影,都是从对动画电影感兴趣的人里面抽取的,来到现场的没有多少是某个艺人的粉丝,因此还不至于出现尖叫的场景。
媒体席上,一个记者低声感慨。
“墨痕现在的团队居然已经这么大了……而且个顶个的都是高人气明星。”
旁边的同行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这才几年啊……沈墨是真的厉害。”
“而且你看从中年演员沙益、王保强,再到年轻演员白璐、张若云,再到小演员王楚燃、吴垒,墨痕这体系完美啊。”
“不过看起来和和气气的,不像外界传的墨痕也有争斗啊。”
“外面传的那些,有几个是真的?”
几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再说什么,继续按快门。
就在这个时候,田曦微带着章若喃和周野也走了进来,现场的骚动比刚才更大了。
“田曦微?”
“她怎么来了?”
“不是解约了吗?”
记者们交头接耳,快门声乱了一拍,然后更密集地响了起来。
田曦微走在前面,背脊挺得笔直,步伐不急不缓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章若喃和周野跟在身后,表情都是淡淡的,三个人在第一排边上坐下。
媒体席上,一个记者小声问旁边的同行。
“田曦微旁边那两个人是谁?”
“左边那个是章若喃,演过《琅琊榜》的秦般若,还有一部墨痕的待播剧《孤独而灿烂的神》的女主。”
“右边那个呢?”
“……不太认识,好像是墨痕的练习生,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周野。”另一个记者接话,“之前在几部剧里客串过配角,没什么名气。”
周野的耳朵很尖,那些窃窃私语一个字不漏地飘进了她耳朵里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双手绞在了一起,但她没有回头,没有皱眉,更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。
只是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点,眼睛更亮了一点。
心里有一团火在烧。
你们现在不认识我,没关系,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认识我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团火压下去,目光落回前方的大银幕。
沈墨也带着李依桐、王常田、孙仲怀,以及该电影的导演田晓朋在第一排落座完毕。
灯光彻底暗了下来。
银幕上,龙标闪过,首映礼正式开始。
一千多个座位里,媒体记者、影评人、业内同行、普通观众,每个人都在等,等这部被唱衰的国产动画,到底是骡子是马。
开场是一根红色飘带,在淡蓝色的背景里格外醒目,像一滴血落入清水,缓缓晕开。
镜头拉远,一个与以往所有孙悟空形象都不一样的大圣出现在了画面之中。
不是六筱龄童式的灵巧,也不是星爷式的悲情,更不是日本动画里那种超级赛亚人。
这只猴子,瘦削、凌厉、毛发粗糙,但那双眼睛里,闪着昂扬的斗志与战意。
背景音乐响起。
铜锣、鼓点、铿铿锵锵,唢呐声破空而出,高亢、嘹亮、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野性。
许多熟悉西游记的观众瞬间反应了过来,这是《闯将令》。
1964年版的《大闹天宫》,也是这般,在唢呐声中吹波而上,让人瞬间眼热。
第三排,一个头发花白的影评人身体微微前倾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,小时候在露天坝子里看过《大闹天宫》的胶片版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,一堆小朋友挤在长条凳上,伸长了脖子,跟着叮铃哐啷的锣鼓声,看见幕帘拉开,一只猴子蹦了出来,于是他们长大了嘴巴,不可思议地把小手拍得通红。
半个世纪过去了,此刻坐在这个放映厅里的他,如同曾经的自己一样,伴随着激昂的音乐,不经意间扯开了没心没肺的笑容,眼眶有点热。
银幕上,孙悟空翻腾跳跃。
打巨灵神,巨灵神的斧头劈下来,他一棍子顶回去,火星四溅。
斗哪吒,风火轮在空中划出两道火线,他的金箍棒转得比风还快。
战二郎神,天眼开合,七十二变,他化身为鹰、为鱼、为庙。
十万雷霆,十万天兵,金枪铜鼓,百丈红巾。
画面的色彩浓烈到近乎嚣张,不是那种廉价的、饱和度拉到满的数码色,而是一种继承了传统美学工笔重彩的厚重感。
孙悟空的披风是朱砂红,天庭的云海是石青蓝,巨灵神的铠甲是铜绿色,每一种颜色都像是从敦煌壁画里提取出来的,历经千年而不褪色。
同时,现代电影的视觉语言又被巧妙地融合进来。
镜头的推拉、快慢镜头的切换、光影的明暗对比,通过色彩的情感暗示直接调动着观众的情绪。
打斗激烈时,画面红得发烫;温情脉脉时,画面蓝得透亮。
第五排,一个年轻的女记者停下了打字的动作。
她本来是来写一篇“国产动画又一次折戟”的稿子的,开场前已经构思好了标题,《大圣归来:一场昂贵的自嗨》。
此刻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旁边,一个资深影评人下意识地摘下了眼镜,揉了揉眼睛,又戴上。
“这大概是我见过最好的开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旁边的同行说,“也是孙悟空最好的开场。”
旁边的记者点了点头,目光没有离开银幕。
“大闹天宫,这种质感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,“好莱坞做不出来,不是技术问题,是文化问题。”
第四排,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坐直了身体。
他是一家影视公司的制片人,来之前跟同事打赌“这片子票房过不了三亿”,此刻他的手指却紧紧攥着座椅扶手,嘴唇微微张开,忘了合上。
他不是被特效震撼的,他见过好莱坞的特效,比这更炫的多了去了。
他震撼的是那种劲,属于国产的、野生的、带着昂扬斗志的劲。
画面切换到五行山下,故事从江流儿开始讲起。
小和尚还在襁褓里的时候,在山路上遭遇山妖袭击,父母双亡,自己被母亲临死前放入一个木盆里沿河漂流。
然后是一只苍老的手,从水中捞起了那个木盆。
老和尚法明抱着盆中的婴儿,低头看了一眼,孩子的眼睛乌溜溜的,不哭不闹,就那么看着他。
这绘本故事般的开头,宛如一幅80年代的小人书,跃然纸上。
自江流中拾回弃儿,所以取名“江流儿”。
法明一汤一饭养成了这个活泼敏捷的小孩儿。
接下来的画面,像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长卷。
法明拄拐独行,游历山川四海,背篓里的小孩儿睁着他乌溜溜的眼,接收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新鲜。
他们走过集市,小孩儿看到了捏面人的老爷爷;走过田野,小孩儿看到了耕牛身后的犁沟;走过寺庙,小孩儿看到了佛像前袅袅的青烟。
长大一些,小孩儿蹒跚学步,法明便在前头慢慢地走,让他在后面颤颤地跟着,任他跌跌撞撞摸索世界。
小孩儿摔倒了,不哭,爬起来继续走,法明不回头,但脚步放得更慢。
清流与污浊,高贵与贫贱,喜乐与哀愁。
小孩儿或许还想不明白,但他的身体早已先于意识领悟了这个世界。
第六排,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吸了吸鼻子。
她旁边的好友递过来一张纸巾,她没有接,只是摇了摇头,眼睛还盯着银幕。
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哭,这只是动画片,只是一老一小在山路上慢慢走,但她就是控制不住。
也许是因为那个画面太干净了,干净到让她想起自己的小时候,想起外公牵着她的手走过的那条石板路。
画面切换,山妖袭城,小和尚在包围之中夺过傻丫头。
逃命的路上,江流儿钻进了一座山的山洞,并碰巧把被锁进冰块里面的孙悟空放了出来。
其实这座山,就是五指山。
孙悟空出来一通暴走,把山妖打得七零八落,他的动作不再像大闹天宫时那样行云流水,而是带着五百年封印后的僵硬和生涩,每一拳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力气。
他的手上依旧挂着如来的法印,法力用不出来。
对于孙悟空来说,逃出来了,但新的麻烦又来了:这个叫做江流儿的小男孩好像跟定了他。
他挥舞着从自己亲生父母手里接过的齐天大圣布偶,背着装着小丫头的背篓,带着看偶像的那种亮晶晶的眼神,跟在孙悟空后面傻傻地走。
嘴里不停地问这问那,搞得孙猴子心烦不已。
第二排,白璐的嘴角翘了起来,她旁边的孟子艺也笑了,笑得肩膀微微发颤。
银幕上,孙悟空和江流儿走在山间的小路上,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一个是失去法力的废柴英雄,一个是叽叽喳喳的小话痨。
“大圣,你说我念经的时候,佛祖能听见吗?”
“能听见,那老头儿最爱多管闲事了。”
江流儿又问:“大圣,二郎神真有三只眼吗?”
孙悟空气得抱头乱窜,一拳打倒了一棵树,树干断裂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。
江流儿愣了一下,然后拍手:“好厉害!”
小和尚紧接着跟上去问出了更多问题,语速越来越快,像连珠炮一样。
“大圣,巨灵神是不是力气很大?”
“很大。”孙悟空的语气已经开始发飘。
“四大天王是兄弟吗?”
“是姐妹。”孙悟空随口胡说。
“托塔李天王有塔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塔里有人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塔里有什么?”
“哎呀,没有就是没有!”
孙悟空终于崩溃了,双手抱头,发出一声哀嚎。
观众席上,笑声像涟漪一样荡开。
原来那只猴子不是高高在上的齐天大圣,他也是一个会被小孩子缠得没办法的、嘴硬心软的普通人。
第九排,一对情侣坐在一起,女孩靠在男孩的肩膀上,“这个江流儿好可爱。”
男孩笑了笑,“江流儿可是未来的唐三藏。”
女孩儿回头一脸惊讶,“《大话西游》里面的话痨?”
旁边的一个娱乐圈业内人士眼睛死死地盯着荧幕,他的注意力全在孙悟空的脸上。
那张猴脸上的表情变化太丰富了,丰富到他不相信这是动画做出来的,那种不耐烦里藏着的温柔,那种嫌弃底下压着的心软,每一个微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荧幕上,他们即将离开五指山地界,山神化成巨石像,重拳砸向孙悟空。
山神低吼,“孙悟空!你法印还在,你现在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臭猴子而已!”
孙大圣正欲发功,却忽然抱着手上的铁箍,痛不欲生。
法印!万恶的法印!
他的身体弓起来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脸上的肌肉扭曲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江流儿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地看着他,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山神背后的符咒上——那张符咒在风中飘动,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枯叶。
在孙大圣和山神的辗转腾挪之间,江流儿费尽力气接近扯掉了那张符咒。
山神解体,巨石像崩塌,碎块从天空中砸下来,扬起漫天的灰尘。
孙悟空抱着江流儿从灰尘中冲出来,两个人摔在地上,孙悟空仰面朝天,大口大口地喘气,江流儿趴在他旁边,脸上全是灰,但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大圣,我做到了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孙悟空没有说话,只是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那是一个被困了五百年的人,终于看到了的一点光。
第三排,孙红雷和黄垒也慢慢停止了小声的交谈,逐渐沉浸入这不一样的动画之中。
后来,江流儿跟着猴子,见到了会飞的猪,见到了白龙,但小女孩被反派抢走了。
江流儿哭着求他救救小丫头,“大圣,求求你,救救她!”
孙悟空因为发不出功力来,被反派打得抬不起头,只能站在原地,无奈咆哮。
“我管不了!管不了!管不了!管不了!!”
荧幕里的猴子跳着,叫着,语尾叹息般的颤音刺痛人心。
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,那是被压了五百年之后、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、却发现那点希望根本不够用的无力感。
第二排,孟子艺的眼眶红了,旁边的白璐感觉到了她的情绪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但手指都收得很紧。
江流儿哭着跑了。
猴子灰心,他坐在废墟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法印,那块铁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条永远挣脱不了的锁链。
此刻的观众才瞬间感觉到了这只猴子是活的,是有血有肉的。
因为在原著中,当压力过大的时候,孙悟空也是会崩溃的,他会哭,会闹,会像一只真正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。
而电影的这一幕,观众看到的不是齐天大圣,只是一只普通的臭猴子。
另一边,江流儿一路跑到了反派的老窝,潜入想要救回小丫头。
反派在空中飞舞,“求得童男童女以炼灵药兮——”
顶着一张白面的反派,是远古怪兽混沌,穿着飘逸的汉服,却唱着楚地的调调。
猴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江流儿,他也来了,获得的却只有怪兽混沌的嘲笑。
“什么齐天大圣,不过是只没有用的猴子。”轻蔑地声音,像刀子一样扎进孙悟空的耳朵里。
人形的混沌废物一个,被猴子一波带走,但之后化成原形,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,把猴子打得陷在了石缝里。
面对几不可战胜的骇人怪物,江流儿还是跑来帮他:“大圣,我能为你做些什么。”
孙悟空抓着他的衣领,把他拎起来,对着他的脸咆哮,“谁让你回来的!你来干什么!!快走啊!走!!”
“可是你说好了,要一起走的!”小和尚向猴子喊着。
随后江流儿引走怪物混沌,巨石落下将他埋在了里面。
孙悟空哭了,他疯狂地扒开石头,看到了碎石中露出的手,掉落在地上,江流儿一直随身携带的齐天大圣的人偶,被他捡了起来塞进了那只手里。
这一刻,几乎所有观众都眼眶泛红,还有不少的女孩子眼泪直接滴落了下来。
他们没想到,自己只是看一个动画片,却被感染得如此厉害。
孙悟空站了起来,法印在碎裂,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光,铁箍炸开的瞬间,孙悟空仰天长啸。
声音穿透了银幕,穿透了放映厅,也穿透了每一个观众的胸腔。
他的身体在火焰中重塑,残破的红袍在金光中重生,江流儿好奇了很久的金箍棒从耳中被扯出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废柴,不是那个被法印束缚的臭猴子。
他是,齐天大圣孙悟空。
一棍子打出去,棍光划破苍穹,撕裂大地,混沌的身躯像纸片一样碎裂。
他站在山顶,脖颈间的红色飘带在空中随风飘舞,身后的霞光万丈。
“大圣。”
就在此刻,画外音传来一句江流儿的声音。
齐天大圣震惊地回头。
银幕暗了下去,至此电影完毕。
江流儿是否还活着,导演给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。
放映厅里安静了几秒,随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,然后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响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来。
白璐和孟子艺同时站了起来,眼眶通红,手掌拍得发红。
然后是第四排、第五排、第六排……
一千多个人,在电影还没有结束的时候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第四排的那个制片人站在原地,他的手还在鼓掌,但脑子已经转得飞快。
他想起自己来之前打的那个赌,“这片子票房过不了三亿。”
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不是因为他看走眼了,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,国产电影能做出这样的动画。
他错了,错的离谱。
他死死地看着银幕上最后的那行字。
“感谢每一位相信大圣的人。”
自己居然不相信大圣。
那个头发花白的影评人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戴上,又摘下来,又擦了一遍。
他的眼镜是干净的,他只是需要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红了眼眶的事实。
他在心里重新组织语言,把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负面评价全部推翻。
“这不是一部电影,这是一记耳光,打在了所有不相信国产动画的人脸上,打在了所有觉得中国人做不出好东西的人脸上,打在了我自己的脸上。”
旁边的同行拍了拍他的肩膀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服了。
“稿子还按原来的写吗?”同行问。
他把眼镜戴上,摇了摇头,“原来的?”
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自嘲,“原来的就是一堆废纸。”
他掏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想了很久,打了四个字——《国漫崛起》。
媒体席上,那个年轻的女记者坐在座位上,她重新打开一个空白文档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标题:《国产动画,真的可以》
【我承认,我错了。】
这是她的第一句话。
【在走进这个放映厅之前,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质疑——墨痕凭什么做动画?凭什么谈全年龄段?凭什么跟好莱坞比?
现在,我错了!
不是因为这部电影完美无瑕。它有瑕疵,有节奏上的小问题。但这些瑕疵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是一部有骨头、有血、有肉、有灵魂的电影。
孙悟空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孙悟空,他只是一只猴子。一只被压了五百年、法力尽失、满身伤痕、嘴硬心软的猴子。他会烦,会怒,会绝望,会在被小和尚缠得受不了的时候一拳打倒一棵树,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法印发呆。
江流儿也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唐僧。他不是那个唠唠叨叨、手无缚鸡之力的御弟哥哥。他只是一个孩子。一个在襁褓中就失去父母、被老和尚捡回来养大、天真到近乎愚蠢、勇敢到近乎疯狂的孩子。他会追着孙悟空问十万个为什么,会在山妖面前护住素不相识的小女孩,会在齐天大圣都放弃的时候,依然相信那只猴子能拯救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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