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上一点？”问法和尚眉头一挑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，脸上满是不信之色，嘴角重新挂上了讥诮的笑容，“无量光佛子不若展露出来给我等看一看，让我等也知道，和第一佛子之间的差距有多少？”
他特意将“第一佛子”四个字咬得很重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一个刚刚觉醒宿慧的佛子，先前还是修行的道门功法，年纪轻轻，能有多高的智慧灵光？怕不是在说谎？他心中这般想着，脸上的不屑越发明显。
“周某非是那显摆之人，便不在诸位面前展露那智慧灵光了，免得诸位师弟看了影响修持——”周青只是摇头，语气平淡，却没有展露自家智慧灵光的想法，甚至作势要往藏经阁深处走去。
“说的好听。”问法冷笑一声，声音尖锐起来，脚步移动，侧身挡在了周青面前，“怕不是智慧灵光还没有我多，不好意思显露？”
其余围观弟子见状，眼中亦是露出释然神情，似乎觉得问法说的才是真相。有人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：
“无量光佛子怕是真的不如问法师弟。”
“也是，问法师弟可是倒悬佛主的高徒，智慧灵光七尺有余，在年轻一辈中已是顶尖。”
“这无量光佛子，第一佛子的名头怕是名不副实。”说话之人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，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议论声虽小，却一字不漏地传入周青耳中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面孔。
“无量光师兄进入小灵山首日，便登临第一佛子之位，不若展露一下资质？”一个金刚力士小声说道。
“是啊！无量光佛子，既是那智慧灵光不止七尺，便让我等见识一下。”又一个小罗汉果位的弟子附和道，眼中满是好奇，“也让我等知晓和佛子之间的差距，也好日后追赶。”
“正是正是，佛子何必藏拙？莫非是看不起我等？”人群中又有人出声，声音尖锐，带着几分挑唆的味道。
除却问法之外，藏经阁中一些金刚力士、罗汉果位弟子亦是议论纷纷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，有人合上了手中的经卷，有人从书架后面走出，纷纷朝这边聚拢过来。不到片刻功夫，周青和问法和尚周围便围了数十人，且还有更多的人在往这边赶来。
周青目光微微转动，看向藏经阁中的一众佛门弟子。只见这些小灵山弟子表情各异——有的心怀不忿，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甘，嘴唇紧抿；有的幸灾乐祸，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容，双臂抱在胸前；有的面无表情，冷眼旁观，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无论是哪一种，皆是那不怀好意的眼神，仿佛都在等着看他出丑。这些人中，有大半都是倒悬佛主一脉的弟子，剩下的也多是与倒悬佛主交好之人。
周青心底暗骂一声。他自然知晓这些人为什么会这般仇视自己——自己修为境界不过是小法相境界，名声不显，在佛门中毫无根基，却是在加入小灵山的第一日便成了第一佛子。
这等殊荣，换了谁都会心中不服。更何况，这第一佛子的位置，原本是许多人觊觎已久的，如今被一个外人夺了去，这些人如何能甘心？这些人看自己不顺眼也是正常。
不过周青虽是理解，却也没有惯着他们的意思。眼前这些秃驴不知好歹，想要看热闹，他便显露一下自家的智慧灵光，让他们意识到周青和他们的差距。
“诸位既是这般说的话，周某便显露一下我那智慧灵光。”周青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还望诸位稳定好自家修持！”
说罢，周青脑后金光阵阵。那金光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，如同黑暗中的烛火，可转瞬之间便急速膨胀，如同旭日东升，光芒越来越盛。一颗颗智慧灵光由内而外快速亮起，如同夜空中次第绽放的星辰，层层叠叠，环环相扣。
一尺。
三尺。
五尺。
七尺！
呼吸之间，周青脑后的智慧灵光便已涨至七尺方圆，与问法和尚的智慧灵光不相上下。那金光温润而明亮，在他脑后缓缓流转，如同一轮满月，映得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辉之中，连身上的洞天法衣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“怎么可能！”问法和尚面色大变，那七尺智慧灵光在他脑后猛地一颤，边缘处甚至出现了一丝溃散的迹象。他万万没有想到，周青竟是真的有七尺智慧灵光，而且来得如此轻松，仿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。
然而周青的智慧灵光并未停止增长。
八尺。
九尺。
一丈！
周青脑后便有丈许智慧灵光浮现，那金光已经比问法和尚的亮了数倍，光晕扩散开来，将周围三尺之内的地面都映得一片金黄。几名靠得近的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抬手遮住了眼睛。
“一丈……一丈方圆？！”问法和尚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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