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天际的云霞从橙红褪成暗紫，最后一抹余晖挂在教师公寓的窗框上，迟迟不肯散去。
唐峥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站在三楼门口，袋子里是他刚从超市买的火锅食材还有他老姐点名要的宽粉。
她说这种宽粉最吸汤汁，一口下去，灵魂都在跳舞。
不知道有没有阮姨跳得好看。
笃笃笃，唐峥抬起手，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脚步声从里面传来，不急不缓，隔着门板也能分辨出是阮红妆的步调——轻，稳，像猫踩在木地板上。
门开了。
暖黄色的灯光从她身后涌出来，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，领口松松的，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。
“进来吧。”
阮红妆说着，弯腰从鞋架上取下唐峥穿的那双男士拖鞋，放到了地上。
唐峥走进玄关，侧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。
“我姐在厨房吗，阮姨？”
“嗯。”阮红妆直起身，正要往后退一步给他让出换鞋的空间。
唐峥微微探身，低下头，在她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温软的触感，混合着她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香气，一触即分。
阮红妆站在原地，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亲，没什么太大的反应，只是在唐峥的嘴唇落在她脸上的时候，一双平静的眸子轻轻眨了下。
她转过身子，不紧不慢地走回沙发坐下，拿起书放到了腿上。
唐峥看了她一眼，换上拖鞋，提着东西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雾气蒸腾，唐蕊正站在灶台前，用一个长柄汤勺搅着锅底，像是在调制什么黑暗料理。
“姐，你让我买的都买齐了。”唐峥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，一样一样往外拿，“鲜切牛肉两盒，宽粉……”
“放台子上，我一会儿看。”唐蕊头也不回地说，手里的汤勺没停，“你帮我把那袋宽粉拆开，泡温水里，这种宽粉得多泡一会儿才煮得透。”
唐峥应了一声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不锈钢盆，接了半盆温水，把宽粉拆开泡进去。
“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姐？”
“没了，你出去吧，别在这碍事。”唐蕊对着他摆了摆手。
“那我出去了。”唐峥直接转身离去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老姐嫌他碍事，那他就谈恋爱去呗。
七点整，火锅被端上了茶几。
电磁炉放在正中间，番茄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酸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。
他老姐说了，坐在地上围着茶几吃火锅比较有氛围。
客厅的茶几不算大，但刚好够摆下所有菜。
唐蕊因为要看电视，坐在了茶几短的那一面，后背靠在沙发上，两条腿伸直了搭在地毯边缘，整个人陷在靠垫里，看着就很舒服。
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，“红妆你坐这边，挨着我。”
阮红妆在茶几较长的那一边坐下，挨着唐蕊。
她盘起腿，姿态很放松，针织衫的下摆松松地搭在腿上，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纤细的小腿。
唐峥拿着三瓶饮料走过来，把饮料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在阮红妆身旁坐了下来。
唐蕊把筷子分给两人，“开动咯！”
她的风格一如既往地豪放，第一筷子就捞了满满一筷子的牛肉卷，在碗里狠狠蘸了一圈料，塞进嘴里，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“这个牛肉好吃！红妆你尝尝！”她夹起一筷子牛肉放进阮红妆碗里，语气里满是分享好东西的雀跃。
唐峥在旁边默默地吃着，很安静。
他一边吃，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菜。
阮红妆盘腿坐着，脚自然地收在身侧，她没穿袜子，一双白嫩的小脚就这么露在外面，脚底粉粉嫩嫩的，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唐峥夹起一片娃娃菜塞进嘴里，慢慢地嚼。
她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，莹润的趾尖微微蜷曲，又舒展开，像猫伸懒腰时蜷缩又张开的爪子。
带着一种慵懒的，不自知的好看和诱惑。
唐峥又夹了一片藕塞进嘴里。
那双脚又白又润，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格外显眼，像两枚落在雪地里的白玉。
她大概是觉得有点凉，脚趾微微蜷了一下，趾尖缩回去一点，又慢慢伸出来。
唐峥又往嘴里送了片羊肉，嚼得很慢。
“你一直低着头干嘛？”唐蕊的声音忽然从对面飘过来。
唐峥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头。唐蕊正看着他，筷子夹着一片毛肚，悬在半空，还没送进嘴里。
“没什么，”他说，表情如常，“今天上课的内容有些没想明白，在想那个算法。”
“先吃饭，吃完饭再想，不急这一会儿。”
“知道了姐。”唐峥说着，又夹了片牛肉放进嘴里。
唐蕊收回目光，继续大快朵颐。
唐峥低下头，继续吃东西。
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阮红妆——她正低着头喝酸梅汤，表情平静，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但她的脚趾，又轻轻勾动了一下。
左脚脚趾微微向内蜷曲，又慢慢舒展开，像某种不自觉的小动作，又像……知道有人在看。
唐峥的喉咙紧了一下，他夹了一片羊肉放进嘴里，嚼得很慢，目光却像是被什么牵引着，不自觉地往下落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大概是盘腿坐久了不舒服，换了姿势。
双腿从盘着变成屈膝侧坐，两只脚并拢在一起，脚尖朝着他的方向。
白嫩的小脚离他更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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