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你想多了吧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微哑了一点，但语气很稳，“阮姨一天到晚都在你眼皮底下，要是谈恋爱了你能不知道吗？”
“那倒是……”唐蕊摸着下巴，眉头还是皱着，但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。
“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，你看她最近穿衣服，也比以前讲究了，偶尔还会穿点裙子什么的，颜色也鲜亮了点，还有她上次说是自己买的花……”
“可能……就是心情好，心血来潮换换风格？”唐峥说。
她这老姐观察得还挺细致的啊。福尔摩斯蕊？
“心情好？”唐蕊捕捉到他略显飘忽的眼神，狐疑地凑近了一些。
她单手撑着茶几，身体前倾，脸离唐峥不过一尺的距离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审讯的意味。
“小峥子，你老实跟姐说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你最近总找你阮姨请教问题，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？或者……你有没有发现她跟哪个男的走得特别近？”
“没有。”唐峥摇了摇头，抬起眼睛和她对视，目光坦诚得像一只无辜的拉布拉多，“我觉得是姐你想多了。”
唐蕊盯着弟弟看了几秒，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，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。
几秒钟后，她似乎没看出什么破绽，肩膀松了下来，靠回沙发上，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，红妆那性子，一般人也入不了她的眼。”她拿起果酒，发现杯子已经空了，又放下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，又有几分感慨。
“我就是瞎操心，可能就是女人到了一定年纪，开窍了，知道打扮自己了。”
她说着，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个解释更合理，端起饮料喝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，洗手间的门锁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唐峥和唐蕊几乎同时看过去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像两只听到动静的猫。
门开了。
阮红妆走了出来，她似乎洗了把脸，额前的碎发有些微湿，被她随意地拨到一边，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一双好看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有神，眼尾被水汽浸润得微微泛红，像是画了一笔极淡的眼影。
她看了眼坐在茶几旁的姐弟俩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。
唐蕊飞快地给弟弟使了个眼色，警告他刚才的话不要乱说。
唐峥默契地回了个眼神，微微点头，知道了，肯定不说。
阮红妆走到茶几旁，在原先的位置重新坐下，动作不疾不徐，目光扫过姐弟俩。
“你们俩刚刚……”她声音不紧不慢，“是不是背着我说什么坏话了？”
唐蕊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，酸梅汤差点洒出来。
她这闺蜜是在客厅安监控了吧，要不怎么会知道自己议论她。
“没有！”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，又迅速压低，凑过去挽住阮红妆的胳膊，整个人贴上去，试图用亲昵掩饰心虚，“我们是在夸你呢！不信你问唐峥！”
她说着，对弟弟使了个眼色：快，帮姐圆过去。
唐峥接收到信号，放下筷子说：“是啊阮姨，我姐刚才说你最近气色特别好，皮肤好，眼睛亮，穿衣服也更有品位了，夸你变漂亮了。”
他把唐蕊那些带着怀疑的观察，巧妙而不动声色地传递给了自家女朋友。
阮红妆的目光从唐峥脸上移开，落在唐蕊身上。
唐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幅度大得额前的碎发都在晃。“没错没错，就是这样。”
阮红妆收回目光，拿起唐蕊之前给自己倒的那杯果酒，轻轻晃了晃杯子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，然后慢慢滑下来。
杯口送到唇边，她仰起雪白的脖颈，喝了一口。
“最近遇到件比较高兴的事。”她放下酒杯，语气随意地说道。
酒液将红润的唇瓣浸染，格外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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