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红妆没说话。
低头看着他，那双眼睛像深秋的湖水，表面平静无波。
唐峥慢慢地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上。
她的皮肤被林间的风吹得微微泛着凉意，但底下的温度是温热的，像是秋天傍晚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板，表面微凉，掌心贴上去就能感觉到深处的暖。
他的拇指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过，描摹着那条好看的弧度。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继续往下，指尖轻轻触过她耳边的碎发，那些细软的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流过，凉凉的，滑滑的。
“阮姨，你好美。”
阮红妆的呼吸停了一瞬，平静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涟漪。
唐峥轻轻地托住她的下巴，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反复确认的事——
确认她没有躲，确认她没有抗拒，确认她眼睛里那个安静的、近乎纵容的默许一直都在。
然后缓缓抬起头。
两个人的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小，从一拳的距离，到半拳，到几乎贴在一起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他的嘴唇上，温热的，带着桂花淡淡的甜香和花生糖残余的甜味。
他的鼻尖轻轻地碰到了她的鼻尖。
微凉的，柔软的，像两片桂花在风里偶然碰在一起。
她还是没有躲。
他的嘴唇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嘴唇。
很轻。
轻得像桂花落在水面上，像落叶飘在风里。
她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还要软。
不是那种被唇膏浸润过的软，而是一种天然的、干净的软，像是桂花的花瓣，薄薄的，凉凉的，带着清晨露水的温度。
他没有急着加深这个吻，只是把自己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，感受着那片柔软的、微凉的触感。
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，打在他的脸上，温热的，均匀的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轻轻地含住了她的下唇。
很轻。
像含住一片即将飘落的花瓣。
她的下唇比上唇更饱满一些，含在嘴里有一种温热的、像被太阳晒过的果冻一样的触感。
他慢慢感受着那片柔软。
阮红妆的手不觉中从他肩膀移到了他的脖子上。
她的手指触碰到他后颈的时候，一阵微凉的触感从脊椎一路蹿到头顶。
她的手指没有用力，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，指尖微微陷进他的发根里。
唐峥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，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
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，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——很快，像是一头小鹿在乱撞。
他的嘴唇重新覆上她的嘴唇，这一次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求。
他轻轻地描摹着她的唇线，她的嘴唇在他的描摹下微微张开，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不那么均匀了。
他试探性地。
碰了碰她的牙齿。
咬得很紧
不是那种用力的，抗拒的紧闭，而是一种本能的，下意识的紧，像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做出了反应。
他重新回到她温润柔软的唇上，慢慢的索取，带着一点贪婪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……
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唇分。
很慢。
像是两个人都不太舍得，又像是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退开。
最后还是唐峥先松开了，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离开的时候，能感觉到那片柔软在最后一瞬微微地追了一下。
很轻，轻到他分不清是她的嘴唇真的动了，还是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了他的脸上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阮红妆的眼睛还是闭着的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，像两只停在花上的蝴蝶，翅膀还在轻轻地扇。
她的嘴唇比他吻她之前更红了一些，更润了一些，像是被露水打湿的桂花花瓣，上唇的唇珠那里有一点点被他含过的痕迹，微微地泛着比周围更深的水红色。
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，胸口起伏着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看见锁骨下面那一小片被呼吸带动的起伏。
她的脸很红，很诱人。
搭在他后颈上的手指没有收回去，还陷在他的发根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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