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腿前侧的肌肉酸胀得像是塞了块浸透了醋的海绵,每抬起一次都伴随着深沉的、富有层次的酸痛。
小腿肚更是不听话,时不时就抽动一下,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扯他的腿筋。
他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感慨:老爷子这套看似慢吞吞的“遛狗神功”,后劲真他娘的不是一般大,简直是温柔版的“化骨绵掌”!
终于,右脚沉重地踏上了二楼的地板。
胜利在望!
他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,目测不到十米。
唐峥深吸一口气,试图调动残存的所有力气,完成这最后的冲刺——他迈出了左脚。
然后,那两条饱经摧残的腿,就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时刻,彻底、干净利落地罢了工。
“扑通。”
他腿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坐倒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声音其实不大,闷闷的,但在清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带着点尴尬的回响。
就在这社死瞬间,仿佛命运安排好的,不远处那扇属于阮红妆的房门,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。
唐峥心头一跳,下意识抬头。
阮红妆走了出来。
她换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,下面配着一条合身的浅蓝色直筒裤,衬得双腿笔直修长。
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成了个低马尾,几缕柔顺的发丝垂在颈边,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脖颈。
整个人看起来干净、清爽、利落,像早晨的第一缕阳光。
而走廊里的唐峥,浑身湿透、瘫坐在地、脸色惨白、手还在抖,像早晨的第一坨——算了,不比喻了。
四目相对。
走廊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、长达一秒的寂静。
阮红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清澈的眸子里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,然后她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,在他面前停下,低下头,看向坐在地上、仰着脸看她的唐峥。
唐峥仰着头,从这个死亡角度看过去,他们家阮教授的下颌线仍旧清晰优美,脖颈的线条一路延伸进规整的针织衫领口。
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风度翩翩,但实则僵硬尴尬又有点儿“狰狞”的笑容。
“早啊,阮姨,你也……起这么早?”
“嗯,早。”阮红妆点点头,应了一声。
她的目光很自然地从他湿漉漉的头发,扫过汗津津的额头、语气里带着关心,问道:“外面下雨了吗,给你浇成这样。”
唐峥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两秒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说真的,他就是找茬,也想不到这样的话。
“没下雨,跟阮爷爷锻炼了一下。”
阮红妆“哦”了一声,表示了解。
然后,她的目光很自然地往下移了移,落在他即使坐在地上、屈起的膝盖也还在微微打颤的腿上,平静地陈述:
“腿抖了。”
唐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,确实在抖,而且抖得颇有节奏感,像两台老式缝纫机同时在赶工期。
“……有一点吧。”
阮红妆看着他强撑的笑容,和那两条诚实出卖主人状况的腿,没再说什么。
她很自然地弯下腰,朝他伸出了一只手。
那手纤长白皙,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。
唐峥看着递过来的手……
伸出自己的手,轻轻摸了摸。
“阮姨,你这皮肤真好,嫩嫩滑滑的。”
阮姨可真好,知道他累了,特意把小手伸过来给他摸摸。
阮红妆眉角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,脸色也黑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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