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峥回到了房间。
窗帘在他之前下楼的时候就拉开了，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，把整个房间照得明晃晃的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带着草木清香的风立刻灌了进来，把房间里原本有些闷的味道一卷而空。
他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，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。
舒畅的环境更有利于约会。
接着他又倒了杯水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杯中的水面晃了几晃，漾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，他盯着那圈涟漪看了一会儿。
一会儿他和阮姨坐在床上，先聊会儿天，等气氛渐入佳境。他转过头，看着她美丽的面庞，凑过去亲她一下，她没有躲，他又亲了一下。她还是没有躲，然后他们就开始亲……
亲了一会儿，两个人都有点喘。他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水，递给她。“喝口水，阮姨。”她接过来，喝了两口，他接过杯子也喝了两口，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又凑到一起继续亲……
非常完美。
他在床沿坐下来，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房门。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
唐峥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浅木色的房门，好像要用目光把它烧出两个洞来。
难道回房间换衣服去了？
换上一身……比较清凉的，美丽的，性感的，更加适合约会的衣服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又拉了拉衣领，然后站起来走到镜子前，认真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——头发没翘，衣领没翻，脸上没有脏东西。
标准的学生见老师的配置，朴素、规矩、挑不出毛病。
就在这时。
他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的脚步声，从走廊那头传过来，一步一步，很稳，也很熟悉。
唐峥站起身子，向着房门走了过去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很快在房门口停了下来。
唐峥轻轻旋转门把手，把门从里面拉开。
阮红妆正站在门口，手微微抬着，大概正准备敲门。
门突然从里面打开，她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唐峥靠在门框上，探出头去，往她身后看了一眼——走廊空荡荡的，一个人也没有。
他又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安安静静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他收回目光，压低声音，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：“安全吗？有没有人跟踪？”
阮红妆没有理睬这个戏精，直接走进了房间，侧着身子从他身旁经过，径直向着窗前走了过去。
唐峥关上房门，看向她的背影。
衣服没换。
难道是遇见跟踪了，刚才与敌人周旋来着？
真是辛苦阮教授了啊。
他决定一会儿多奖励下他们家阮教授。
阮红妆走到窗前，伸出手，拉住了窗帘的边缘。
窗帘布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阳光被一点一点地收窄，从满室光明变成一条河，再变成一道缝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房间暗了下来。
也更静了。
唐峥看着她，这是怕被外面路过的人看见吗？细！太细了！
“要不要把窗户也关上？”他问道。
要不一会儿他和阮姨亲嘴的时候，阮姨情难自禁，发出一些难以描述的声音……
虽然不大可能会被听见，但万一村里有顺风耳呢。
阮红妆没说话，她转过身，走到床边坐下，目光穿过半暗的房间看向他。
“过来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在课堂上说“上课”一样自然。
“来了。”唐峥点点头，屁颠屁颠地挪了过去，挨着她坐下。
床垫又往下陷了陷，两人的手臂和大腿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了一起。
昏暗的光线放大了所有的感官，她身上好闻的气息飘入了他的鼻间，比刚才在门口闻到的时候更清晰了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她近在咫尺的侧脸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自认为非常正经、且非常具有仪式感、非常尊重“流程”的语气问道：
“那个……阮教授，我们是先聊会儿天，铺垫一下，还是直接进入主题，开始甜蜜的约会？我觉得吧，可以先从摸摸小手开始，循序渐进，培养一下情绪。要不直接就亲嘴的话……”
阮红妆看了他一眼，直接开口打断：“裤子脱了。”
唐峥愣了一下。
裤子脱了？
这一上来就这么……刺激的吗？
难道……这才是他们家阮教授真正的“约会”风格？平时那副清冷禁欲的样子都是伪装？实际上这么……狂野？
“阮教授，这……不太好吧？一上来就这么……，要不我们还是……按部就班？或者等晚上回学校，我偷偷去你公寓……”
阮红妆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，不好意思吗？”
她慢悠悠地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兴味，那个“吗”字的尾音微微上扬，像一根羽毛在空气中轻轻扫了一下。
不好意思？
“阮教授，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？我这个人，字典里就没有不好意思这几个字。
我就是在跟你确认一下行动方案，你看啊，你让我脱裤子，我得搞清楚脱裤子的目的是什么对不对？如果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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