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峥轻柔地按着。
阮姨的脚底很软，软得像刚蒸好的年糕。
温润的脚尖在他掌心里微微勾动，又慢慢抬起，像是在跟随他按揉的节奏。
那双原本冰凉苍白的小脚，此刻已变得温暖而柔软，肌肤相接的地方，不再是冰冷的触感，而是温润的、微潮的暖意，分不清是谁的温度，已经交融在一起。
“可以了。”
阮红妆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很轻，很软，带着被熨帖后的慵懒。
唐峥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握着娇嫩的小脚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——她还闭着眼睛，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。
“再按一会儿吧。”唐峥一本正经地说着，“促进一下血液循环，要不一会儿又凉了。”
他的拇指又在她脚底轻轻画了个圈，力道比刚才轻了些，带着一种试探。
她的脚还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掌心里，趾尖轻轻抵着他的掌心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然后她睁开了眼睛。
她侧过头，目光安静地落在唐峥脸上，从他的眉眼，缓缓移到他依旧握着自己脚踝的手上。
“你要是喜欢的话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重新抬起来，看进他眼睛里，似乎能够透过眼睛看进他的心里，“可以再按一会儿。”
他抬眼，撞进阮红妆清亮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里，那目光太直白，太温柔，像是浸了温水的月光，直直落在他脸上，让他的喉咙紧了一下。
她的脚趾微微勾了一下，又轻轻蹭过他的掌心，那一下轻蹭，软乎乎的，带着温热的触感，带着纵容的意味。
唐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这妖精，都成病秧子了，还得考验他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喜欢确实喜欢，不过我这是为了阮姨你的身体着想，晓得不嘞？”唐峥看着她，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阮红妆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笑了一下，眼睛都跟着弯了一下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晓得。”
唐峥怔了一下。
“晓得”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点方言尾音的上扬，像是一颗裹了糖霜的糯米团子，直接让唐峥的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他整个人像被定在了那里。
他就那样看着她，看着她脸上的笑意，看着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、像月光一样的光。
这妖精，越来越会蛊惑他的心了。
“……再按五分钟。”唐峥清了清嗓子，低下头，接着按她的小脚。
他的拇指重新贴上她的脚底，画了一个圈。
力道比刚才轻了，不是刻意的，也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“晓得”两个字还在他耳朵里转着，甜得他整个人都酥了半边。
似乎是有些痒，阮红妆的脚尖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，趾尖从他的掌根滑到他的指缝间，软乎乎的。
唐峥定了定心神，拇指轻轻按着她的足弓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，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，清晰地感受着那份肌肤相贴处交融不散的暖意。
阮红妆就那样安静地躺着，目光始终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，看着他的侧脸，看着他专注的动作，面色虽然苍白，但眼底似乎始终盛着一抹柔和的暖意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偶尔在他按到舒服处时，脚尖会轻轻蹭一下他的掌心，那细微的动作，带着全然的信任与纵容，每一下，都落在唐峥的心坎上。
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厨房里隐约传出的“咕嘟”声。
过了几分钟，也许更久，唐峥慢慢松开了手。
他将那双已经被他焐得温热柔软的小脚轻轻放回被子里，仔细地盖好，然后将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，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那层微潮的湿润意。
他从床尾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，然后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里面的袜子码放得整整齐齐，袜口朝同一个方向，折叠的宽度也几乎一致，按着某种只有阮教授自己才知道的顺序排列着，透着一股数学的严谨和秩序感。
他目光扫过那些纯白的棉袜……
阮姨这袜子种类有些过于单一了，下次逛商场的时候可以给阮姨买一些好看的袜子。
唐峥随便拿了双袜子，关上抽屉，回到床尾坐下，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。
被子掀开的瞬间，阮红妆的双脚露了出来。
那双小脚安安静静地并在一起，像是两件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，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。
刚才冷冰冰的小脚此刻像是被暖意和血气彻底浸润透了，白皙的肌肤透着一种极其柔嫩的，均匀的淡粉色。
从脚尖到脚踝，都像是被暖意和揉捏共同熏蒸出的、初生花瓣般的粉嫩。
脚心的粉色尤为明显，仿佛还残留着他按压过的温度和痕迹，小巧圆润的脚趾并拢着，趾尖也透着可爱的粉。
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湿润意，不是汗，而是体温和皮肤共同酝酿出来的一种质感，让那双小脚在光线里泛着一种柔和的清润光泽。
看起来……很想让人品尝一口。
阮红妆的脚微微动了一下。
趾尖轻轻蹭了一下床单，又停住了，像是在等待什么，又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唐峥低下头，将手里那双白袜子抖开，用手指撑开袜口，然后轻轻地套上了她的右脚。
棉袜的布料很软，顺着她的脚尖一点一点地往上拉，将那一片粉嫩的颜色慢慢地藏进了白色的纯棉里。
然后是左脚。
他的手指在她脚踝处轻轻抚过，将棉袜的边缘整理平整。
他拿起被子，将那双小脚盖好，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的，然后站起来，目光从被子的末端移到她的脸上。
“我去看看汤。”唐峥说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刚刚从某种沉浸中抽离出来的、微微发哑的质感。
“好。”阮红妆应了声，目光落在他的手上，“把手洗一下。”
唐峥看着她，对着她眨了眨眼睛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“晓得了，阮教授。”
说罢，他转身向着洗手间走去。
阮红妆看着他离开的身影，收回了目光。
被子下，那双穿着崭新白袜、已然温暖无比的脚，脚趾悄悄地、在柔软的棉袜里，蜷缩了一下，又缓缓舒展开。
似乎很舒服。
唐峥走进洗手间，目光往旁边的晾衣架上飘了一下，那套黑色的内衣还在，但他的那条灰色短裤已经不见，不知被他们家阮教授藏到哪里去了，可能等他下次在这里洗澡的时候就会出现了。
他转过身，来到洗漱台前，打开水龙头，清凉的水流冲刷过他微热的手掌，带走指尖那点若有似无的湿意和她肌肤残留的触感。
他挤了点洗手液，将双手洗得干干净净。
将手擦干，唐峥走出洗手间，去了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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