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蕊目光瞥向一旁“任劳任怨”的弟弟，见他又夹了一块鸡肉送到阮红妆嘴边。
还这么会照顾人，那姑娘真是捡到宝了。
不多时，咱们阮教授吃饱了。
“你也吃点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唐峥回道，他中午可是吃了两份饭，现在还有些撑。
他拿过一张纸巾，递给了阮红妆，“擦擦嘴，阮姨。”
其实要不是老姐在旁边的话，他是不介意亲口帮阮姨把小嘴儿清理干净的。
阮红妆接过纸巾擦了擦嘴，唐峥端起托盘，“阮姨你先休息会儿，我去把碗洗了，再给你切点水果。”
“嗯。”阮红妆应了一声，靠在床头，闭上了眼睛，眉宇间是吃饱后的餍足和淡淡的倦意。
她又有点困了，想睡觉。
唐蕊把碗里最后一块鸡肉捞出来，满足地塞进嘴里。
“姐你还吃吗？我再给你盛一碗。”唐峥停下脚步，对老姐问道。
“不吃了不吃了，”唐蕊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，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，“再吃就胖成球了。”
唐峥拿起碗，看了她一眼，小声嘀咕，“还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唐蕊柳眉一竖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姐你真好看。”唐峥转过身子，一溜烟进了厨房。
“臭小子。”唐蕊骂了一句，抬起手臂，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。
这生活是如此美好啊。
不一会儿，唐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了厨房。
老姐正坐在床边，乐呵呵的和她的好闺蜜说着什么。
唐峥走过去，将果盘放到了床头柜上。
唐蕊的目光落在果盘上，“哟，摆得还挺好看。”她拿起一个水果叉，叉了一块苹果送到阮红妆嘴边。
阮红妆张开口，将苹果咬进口中，嚼了嚼。
“好吃吗？”唐蕊问道。
“嗯。”
唐峥看了她一眼，老姐是懂借花献佛的。
唐蕊目光落向旁边站着的弟弟，“行了，给你放假了，你可以去玩了。”
“哦。”唐峥看向老姐，“姐你今晚在这儿住吗？”
他其实也可以不用放假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唐蕊说着，叉了块儿苹果送入口中，咔嚓咔嚓的嚼着。
“我买了菜，在冰箱里，你到时候看阮姨想吃什么，给她做一下。”
“用你臭小子说。”唐蕊对他摆了摆手，“行了，赶紧玩你的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唐峥应了一声，目光看向床上的阮红妆，“那我先走了，阮姨。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阮红妆看向他，点点头，“玩的开心。”
唐峥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还玩的开心，这女人就是会说风凉话。
很快，唐峥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内。
唐蕊看着关上的房门，念叨道：“马上就十一了，这小子的小女朋友应该会回来吧？可别叫我逮到了。”
她说着，叉起一块苹果送到了阮红妆嘴边。
阮红妆看了她一眼，将苹果咬进了口中，默不作声地吃着。
水果吃了大半，唐蕊将叉子丢到果盘里，目光看向床上的阮红妆，笑眯眯的问，“小红妆，需不需要姐姐陪你躺一会儿啊？”
阮红妆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淡淡，“不需要。”
“需要啊。”唐蕊点点头，然后站起身子，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。
“别着急，小红妆，姐姐先换个衣服。”她说着，来到衣柜前，打开了柜门。
“诶？这衣服是你新买的吗，红妆？”她扯着一件衣服，转过头问道。
阮红妆目光投了过去，“不是，从家里拿的。”
“哦。”唐蕊看了看她，没再说什么，将头转了回去。
她看了看那件十分鲜艳活泼的橘粉色卫衣，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，关上了柜门。
回到床边，她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身上的衣服丢在了地上。
阮红妆看了她一眼，“又乱丢衣服。”
“哎呀，地上又不脏。”她说着，换上睡衣爬上了床，“桀桀桀，我来了小红妆！”
阮红妆没搭理这个憨憨，将身子转了过去，留给她一个美丽的后脑勺。
唐蕊不以为意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“喔，好暖和。”
时间慢慢流逝……
虽然已经睡了一觉，但因为身体的疲惫，再加上已经吃饱了，阮红妆再次进入了梦乡。
唐蕊正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，胃里的鸡肉和水果还没消化完，撑得她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阮红妆，她睡得很沉，睫毛安静地垂着，呼吸悠长而均匀，整个人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和散落在枕上的乌黑长发。
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，像一只收起所有防备的猫咪。
唐蕊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没反应。
又戳了一下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小猪。”唐蕊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收回手，闭上眼睛试图酝酿睡意。
一只羊，两只羊，三只羊……
数到第四十七只的时候，阮红妆忽然动了。
先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，然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，似乎在睡梦中感知到了什么，又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紧接着，她翻了个身。
动作不算快，像是一种本能的、不受意识驱动的身体反应——抱住了她。
不是那种轻轻的，象征性的抱一下，而是结结实实地、像树袋熊抱着桉树一样。
唐蕊睁开眼睛，一时间有些懵懵的。
她们认识这么多年了，红妆的睡姿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，这种情况……还是第一次。
唐蕊试着动了动身子，阮红妆立刻跟着蹭了过来，像一只找到了温暖的猫，本能地往热源的方向靠近。
她的脸在唐蕊的肩窝里拱了拱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含糊的、类似于满足的叹息。
那声音又软又糯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，跟平时的她判若两人。
唐蕊看着她，莫名的想到了这女人最近的一些变化，还有刚刚在衣柜看见的那件卫衣。
橘粉色。
鲜艳的、活泼的、带着少女气息的橘粉色。
那件衣服夹在那些颜色简单的衣服里，简直像个误入片场的演员一样格格不入。
她低头看着她，阮红妆睡得很沉，睫毛安静地垂着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唇角似乎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，像是梦到了什么让人安心的事情。
唐蕊凑近了一些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红妆。”
没反应。
“阮红妆。”
阮红妆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唐蕊抿了抿唇，声音又轻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有喜欢的人了？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含混地吐出一个音节。
“嗯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梦中的呓语，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条件反射。
唐蕊心跳瞬间快了起来，再次问了一遍：
“红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？”
阮红妆再次含糊地吐出一个音节。
“嗯。”
唐蕊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你喜欢的人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一秒，两秒……
阮红妆没有再出声。
她只是收紧了手臂，抱得更紧了一些，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唐蕊眨了眨眼睛，收回目光，看向头上的天花板。
这下她应该真的睡不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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