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的状态,无法复制,更无法倚仗。
若以现在平时状态下的自己,再去与全力备战过的李宗伟真刀真枪地对决,结局很可能如同面对龙哥、丹哥时一样,在对方深厚功底的全面压制下,难以找到胜机。
超一流选手之所以被冠以“超一流”之名,其核心便在于他们那令人绝望的稳定性,以及面对绝大多数对手时,那种从技术、战术到心理层面的全方位压制力。
他们或许也会偶尔被爆冷,但那只是漫长赛季中的微小浪花,无法撼动他们作为顶尖选手的基本盘。
薛长明清晰地认识到,自己想要真正跻身那个行列,需要的不是一时的灵光或状态的飙升,而是漫长且扎实的枯燥的沉淀。
他在提升技术的同时,也需要把比赛经验与阅历一同提升。
当然,还有最为关键的便是自身的心态也要调整好,让自己能够在各种局势下处变不惊。
“在这儿干啥呢?”
伴随着熟悉的声音,一道身影挡住了头顶训练馆明亮的灯光,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累了,躺这儿歇会儿。”薛长明眯眼辨认出来人,没动弹,只是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笑容,反问道,“你那边练完了?”
郑思唯“嗯”了一声,也没客气,直接一屁股挨着薛长明躺了下来,身体放松地摊开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嘴里可没闲着,立刻开始了惯常的赛后吐槽:
“别提了,今天对抗赛简直累成狗。楠哥和云蕾姐那对混双,完全就是教学局,把我和茵辉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”
他的语速很快,带着显而易见的郁闷,“平抽挡根本抽不过,速度压制太狠了,想防反起个球吧,楠哥的杀球又太重,想分球就被抓网前,回顶就被连贯杀,动不动还被抓空档……”越说越泄气,声音都低了下去。
任谁被这样全方位压制,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。
更何况是心高气傲、私下里常以“混双届林丹”自诩的郑思唯。
他的好胜心,比常人只强不弱。
薛长明听着,心里了然。
这不就跟自己被丹哥和龙哥两人上课时的感受一模一样么?
那种无力感,他太熟悉了。
他正想开口说点同病相怜的安慰话,或者分享一下自己被超一流选手教育后的心得,郑思唯却话锋一转,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气里少了些抱怨,多了点思考:
“不过,打下来我也发现点儿问题。我在后场杀上网连贯进攻的时候,看起来威风,但其实给茵辉在网前创造的压力也很大。”
“面对楠哥和云蕾姐这种级别的防守与嗅觉灵敏的网前,她想要找到舒服的做球或者扑压机会,真的太难了。”
“光我自己猛冲猛打不行,我也得更多地去配合她的节奏,帮她减轻网前压力才行。”
这番话让薛长明侧目。
他扭过头,看着躺在旁边正盯着天花板的郑思唯。
这家伙,虽然嘴上爱吐槽,胜负心极强,但并没有被失败完全冲昏头脑,反而在痛定思痛后,开始从搭档配合的角度审视问题。
这份在挫折中快速反思、着眼团队的能力,正是顶尖双打选手不可或缺的素质。
怪不得后世,郑思唯的打法能够如此多变。
不仅仅是后场的进攻,在节奏的控制上,他也是最顶尖的球员。
“可以啊,郑老师,”薛长明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,带着点调侃,也带着认同,“这就开始研究上怎么去互补茵辉网前的战术了?觉悟挺高。”
“那必须的,”郑思唯撇撇嘴,但眼里那点不服输的光又亮了起来,“下次再来训练赛,非得想办法撕开个口子不可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长明,你跟龙哥丹哥他们打单打,是不是也这感觉,有力使不出,浑身难受?”
“何止是难受,”薛长明重新望向天花板,苦笑了一声,“简直就是被全方位拿捏。”
“但好在被拿捏多了,大概就知道自己哪儿还不够硬了。”
“我们两啊,都得花时间再好好磨一下啊。”
郑思唯不禁点了点头。
他的脑海里,已经在思考起怎么去配合李茵辉的战术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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