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纳坦顿时愣住了,紧接着他抿了抿嘴唇,脸色深沉了起来。
……
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海得拉巴的夜色里。
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,将车厢内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片段。
队员们三三两两歪在座位上,有人已经睡着了,有人还在低声交流着刚才的比赛,有人举着手机给家人报喜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薛长明坐在靠窗的位置,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异国街景。
那枚金牌还挂在他脖子上,沉甸甸的,时不时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撞一下胸口。
“长明。”
旁边传来石宇齐的声音。
薛长明转过头,看见石宇齐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去印尼队那边干什么?”
这个问题,石宇齐憋了一路了。
颁奖仪式结束后,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他看见薛长明单独往通道那边走了一会儿。
本来没在意,以为他去上厕所,但回来的时候,他看见薛长明和印尼队的亨得利教练说了几句话,然后那个老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石宇齐当时就想问,但一直没找到机会。
现在终于憋不住了。
薛长明看着他那一脸八卦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去安慰了一个受伤的心灵。”
石宇齐愣了一下。
“啥?”
他一脸“你在逗我吧”的表情,眼睛瞪得圆圆的,整个人往前凑了凑,像是要把薛长明那句话重新听一遍。
“安慰受伤的心灵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你是说你刚才去找印尼队,是为了……安慰乔纳坦?”
薛长明看着他那一脸震惊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怎么,不行吗?”
“不是行不行的问题,”石宇齐挠了挠头,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懵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了,刚才不还在场上打得你死我活吗?”
薛长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头,又望向窗外。
夜色很深,街灯一盏盏掠过,在车窗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。
“就是因为刚才打得你死我活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乔纳坦,在他前世的记忆里,拿过亚运会冠军,赢过无数硬仗,在羽坛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但他也经历过那些至暗时刻——被黑客入侵手机,私密视频泄露全网,被人戏称为“机长”,承受了无数本不该承受的嘲讽和恶意。
那些东西,足以毁掉一个人。
但乔纳坦扛过来了。
他依然站在赛场上,依然在拼,依然在赢。
薛长明不知道,如果没有那些破事,乔纳坦会走到哪一步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,那样的人,不该被任何东西毁掉。
当然,也许是他自作多情。
也许乔纳坦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,也许那点微小的善意什么也改变不了,也许下一次见面他们依然会在场上杀得眼红,谁也不让谁。
但那又怎样呢?
作为一个重生回来的人,薛长明越来越明白一件事,想做的事,就要去做。
那些前世来不及说的、来不及做的、来不及改变的,既然现在有机会,那就去做。
就算对方不理解,不清楚,不明白。
没关系。
他知道就够了。
“长明。”
石宇齐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。
薛长明转过头,看见石宇齐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虽然我不太懂你在想什么,”石宇齐说,“但我觉得……你做得对。”
薛长明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又不知道我去说了什么,怎么就知道做得对?”
石宇齐耸了耸肩。
“不知道啊,”他说,“但看你这样子,应该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,能让你亲自跑一趟的人,肯定不一般。”
“毕竟在我眼里,你就是小说里的主角模板。”
“你想想啊,出道便是巅峰,并且各种爆冷,四个月拿了三个冠军,再加上这些我不能理解的事情,你不是主角谁是主角?”
“这样吗?”薛长明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原来我是主角啊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才意识到现在的石头,还是一个中二少年啊。
这个在队里背着瑜伽垫就能幻想自己是鸣人、对着镜子练过“螺旋丸”手势的家伙。
这种“主角模板”的想法,对他来说,简直太正常了。
伴随着薛长明的笑声,车厢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一时间,两人都没话说。
“长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要是主角的话,会是什么类型的?”
薛长明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热血笨蛋型。”
“喂!”
“开玩笑的,”薛长明说,语气里带着笑意,“你是那种,虽然看起来不靠谱,但关键时刻永远能站出来的人。”
石宇齐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石宇齐咧嘴笑了,那笑容比车窗外的街灯还亮。
“行,那我勉强接受这个设定。”
薛长明也笑了。
毕竟只有他知道,在后世国羽男单最艰难的那几年。
老一辈退役的退役,伤病的伤病,新人还没顶上来。
舆论的压力像山一样压过来,质疑声此起彼伏。
那时候,站在风口浪尖的,是眼前这个现在还在跟他讨论“主角模板”的少年。
团体战神。
苏杯战神。
那些年,只要团体赛,只要他上场,就让人莫名安心。
不是因为他每次都赢,而是因为他站在那里,就让人觉得这一分,有戏。
大力石、技术流天花板、那些称号一个个落在他身上,不是媒体吹出来的,是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。
这也是前世的他成为石头粉丝的原因之一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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