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结束,全场欢呼。
观众席上,那些从第一轮就关注薛长明的球迷们,此刻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热情。
有人在齐声呐喊他的名字,有人挥舞着国旗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用力鼓掌,满脸通红。
薛长明嘴角噙着一抹微笑,朝普兰诺伊走去。
他伸出手。
普兰诺伊看着那只手,沉默了一秒,然后握住。
“恭喜。”
他的英语口音很重,带着印度特有的卷舌音,但好在“恭喜”这两个字足够简单,薛长明听得明白。
“谢谢。”
两人互相点了点头。
普兰诺伊看着眼前这个阳光开朗的少年,心里忽然有些恍然。
这和刚才赛场上那个给他偌大压力的选手,仿佛是两个人。
刚才那场比赛,他觉得自己已经发挥得很好了。
那些多拍回合,那些极限救球,那些拼尽全力的进攻——他把能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。可对面那个少年,总能稳稳地接住,然后还回来。
21:9。
这个比分就足以说明一切。
他不是输在状态,不是输在运气,是输在实力。
现在的他,还没成长到自己的巅峰期。他只能算是一位顶尖的二流选手,距离一流选手,还有一段路要走。
而薛长明……
已经站在那里了。
“太强了。”
普兰诺伊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场边,陈金双手抱胸,看着这一幕。
薛长明的比赛,他只带队了两次。
马来西亚大师赛,以及这次的瑞士公开赛。
但这两次,完全不需要他来操心。
面对比赛,这个少年有着足够的冷静,以及强大的心态。
即便落入困境,也会想办法挣脱。
那种在高压下依然能做出正确选择的能力,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。
“英雄出少年。”陈金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笑,“这小子,真的是不凡啊。”
他想起年轻时的林丹。
那时候的丹哥,也是天赋异禀,也是少年成名。
但即便是他,也需要教练的指导,需要在一次次失败中总结经验,需要有人在他迷茫时拉他一把。
可薛长明……
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那种笃定,那种从容,那种超越年龄的成熟,让陈金有时候会觉得,自己这个教练,有点多余。
“怪才。”他笑着摇了摇头,“真是个怪才。”
场上,薛长明和普兰诺伊已经分开。
“陈老师。”
陈金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打得不错。”
薛长明笑了。
“明天决赛,还得靠您指导。”
陈金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,伸手拍了拍薛长明的肩膀。
薛长明点了点头,拎起球包,和陈金一起朝通道走去。
采访过后,他迅速离开了赛场,前往了休息室洗澡更衣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。
歇息了一会儿,他便前往训练馆与王铮茗进行简单的训练。
直到晚上,他才回到酒店。
薛长明刚把手机充上电,就看见石宇奇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“长明,你看赛后采访了没?”
他打字回复:“没有。”
才刚结束锻炼回到酒店,哪有时间去看这玩意儿。
更何况他结束比赛时,另一边的男单半决赛还没打完,自然也不会去看什么采访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那个德国的马克,与你会师决赛,并且在采访里对你下战书了。”
薛长明看着这条消息,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马克?
他当然知道这个人。
德国选手马克·茨维布勒,今年32岁,世界排名第19。
欧洲老将,经验丰富,打法稳健,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杀招,但也几乎没有明显短板。
这种选手最难缠,不会轻易失误,不会自己崩盘,必须一拍拍把他打死。
前世薛长明看过他几场比赛。
印象最深的是他和安赛龙的一次交手,马克用各种节奏变化和落点控制,硬是把那个丹麦天才以2:0的比分击败。
下战书?
薛长明嘴角微微弯起。
有点意思。
他打字问石宇奇:“他说什么了?”
石宇奇秒回:“他说你实力不错,但在他面前都是小技巧,他会证明欧洲选手不比亚洲差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……”石宇奇顿了顿,发来一段截图。
薛长明点开。
那是一段采访的文字实录:
记者:下一场决赛将要对阵华夏小将薛长明,你怎么看?
马克:我看了他今天的比赛还有以前的比赛,作为新人小将来说非常出色。
马克:但决赛是另一回事,我会让他知道,他的这些花里胡哨的招数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,这一场比赛我会赢的。
马克:我也见过很多的天才,可是最后能走出来的没几个。
薛长明看完之后,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。
就这?
他还以为能有多狂。
相比于足球、篮球那些运动,我们羽毛球运动员还是太善良了。
而且,感觉连那些电竞比赛的赛前放狠话环节都比不上。
外国人的战斗力似乎有点低啊。
薛长明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到一个的短视频。
里面讲的就是外国人是怎么骂人的。
相比于国内需要舍弃族谱的话语,那些话,就实在是太搞笑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石宇奇:“你不生气?”
薛长明回:“生什么气?”
“他这么狂。”
薛长明想了想,打字:
“这也不算吧。而且他32了,这是他最后几年,想赢,很正常。”
石宇奇发来一串省略号,然后说:
“你也太冷静了吧。”
薛长明笑了。
“这不挺好的嘛,上头反而会陷入对方的想法之中。”
石宇奇沉默了两秒,然后发来一条:
“你说的也是。明天比赛,给我干掉他!”
薛长明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弯了弯,心情轻松。
他打字回复:
“放心吧,包的!”
随后,薛长明打开小破站,搜索起对方的比赛视频。
像马克这样的人,他不会轻视。
但也不会被那种话影响。
比赛是打出来的,不是说出来的。
想要证明他比自己强,其实很简单。
只要在比赛里堂堂正正的击败他就是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2点整,瑞士公开赛决赛日。
比赛的体育馆座无虚席。
相比于前几天的冷清,今天的看台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瑞士本地的球迷,从周边国家赶来的羽毛球迷,还有那些举着五星红旗的华人面孔——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绿色场地上。
薛长明从球员通道走出的时候,耳边瞬间被声浪淹没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群。
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有人挥舞着国旗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用力鼓掌。
那些声音混在一起,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,扑面而来。
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然后低下头,继续走向自己的半场。
马克同样如此。
两人放好球包,来到裁判身前。
目光相对,满眼皆是战意。
陈金站在场边,双手抱胸,目光沉静。
他没有说什么战术,没有做什么布置。
今天早上他们一起看了马克的比赛录像,分析了对手的习惯和弱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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