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赛龙与谌龙,这两人的比赛很多人都喜欢说是双龙会。
不过现在的安赛龙可以说是谌龙的男仆也不为过。
至今为止,两者总计交手8次,安赛龙只有在去年的世界羽联总决赛上,赢过一次谌龙。
可那时候的龙哥,还正处于肩伤状态。
在如今的汤姆斯杯上,就不一样了。
准确来说,谌龙和安赛龙他们都基本属于同一种类型的球员。
防守扎实,进攻凶猛。
这种类型的球员,最怕的不是对手的进攻,而是对手的耐心。
因为想要打穿他们的防线,只能依靠多拍的连贯去寻找机会。
只有一板强有力的进攻,是很难得分的。
你得一拍一拍地打,一拍一拍地磨,等到他们的防线出现裂缝,等到他们的脚步开始变慢,等到他们的耐心被消耗殆尽。
最后,一击致命。
如今,第一局已经结束。
21:12.
谌龙率先赢下第一局。
“这场比赛,龙哥赢定了。”
薛长明看着场下那个面色潮红的丹麦人,嘴角不禁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。
安赛龙正在和教练激烈地争论着什么,他的手势很大,表情很急,嘴唇快速开合,像是在解释刚才那一球为什么会失误,又像是在质疑教练的战术安排。
他的教练站在旁边也在开口说话,但安赛龙显然没有听进去。
他太急了。
薛长明也太熟悉这种表情了。
现在的安赛龙,可没有后世经历过与桃田13连败后的那份耐心。
那份耐心,是被一次次失败磨出来的,是被那个永远打不穿的樱花人在赛场上一点一点磨出来的。
十三连败,整整两年,每一次都觉得自己有机会,每一次都被现实狠狠地拍回来。
那种绝望,那种挣扎,那种“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赢你”的困惑,把一个急躁的天才磨成了后来那个沉稳的世界第一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。
现在的安赛龙,还没有经历过那些。
他只记得去年在世界羽联总决赛上,他2:0赢了谌龙,赢得干脆利落,赢得酣畅淋漓。
但安赛龙忘了,那场比赛,谌龙可是带着肩伤出战的。
“急了。”
石宇齐也看出来了安赛龙此刻不对劲儿的状态。
“你说他急什么?第一局输了,进第二局,又不是没机会追。”
薛长明没有思索,直接回复道:“因为他觉得他不应该落后。”
石宇齐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去年羽联总决赛,他2:0淘汰了龙哥你记得吧。”
石宇齐点了点头:“那肯定,那场比赛我可是在基地里看完的,记忆犹新。”
“这就是原因,那样轻松的赢过了一次苦主,他就还想赢第二次,第三次。”
薛长明双手一摊:“可现在发现,苦主依旧是苦主,还得被压在头上,你说,会甘心吗?”
“那肯定不会!”
石宇齐想都不用想,立刻摇了摇头。
这种落差感,他还是有过体会的。
场下,安赛龙终于结束了和教练的争论。
他站起来,走回场上,表情比刚才更狠了。
而谌龙此刻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,他不需要知道安赛龙怎么想,他只要打好自己的球就够了。
比赛里让一追二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发生过。
对于他这种真正想赢下比赛的人,是没有理由放松下来的。
第二局开始,谌龙发球。
安赛龙接到球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。
像是猎物被逼到绝路时才会有的眼神。
网前必争,见高就杀。
谌龙的每一个挑球,哪怕弧度再高、落点再深,安赛龙都会毫不犹豫地起跳。
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,拍面重重地砸在球头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,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城墙上。
球速很快,每一拍都奔着谌龙的空当去。
可城墙纹丝不动。
谌龙的脚步只是微微调整,拍面轻轻一挡,球便稳稳地挡回对方的半场。
不过这样疯狂的进攻,也会有一些成效。
比分没有被拉开,依旧十分焦灼。
13:11.
安赛龙发球,两人陷入多拍的回合中。
谌龙连续控制安赛龙两底线和网前两点的转身位,精准抓住对方的网前软过渡球,果断提速,跨步抢点快推斜线,成功拿到主动权。
安赛龙没有想到前者会这样打,只能二次启动,紧接着,迅速并步向右侧起跳,空中迅速架拍,俨然一副搏杀的模样。
“这也要杀球?”
石宇齐话音刚落,一道炸裂的声音传来。
“砰!”
只见白色的羽球瞬间朝着龙哥才回来的正手区杀去。
“我艹,这能连贯的上吗?”
石宇齐的声音在看台上炸开,他整个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薛长明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睛也盯着场上,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安赛龙那一拍杀球上,而在谌龙的身上。
他看到龙哥在安赛龙起跳的瞬间,就已经有意识的后撤了。
那一拍杀球确实快,快到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安赛龙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,但他的手臂依旧像一根鞭子一样抽下来,拍面砸在球头上的那一刻,发出一声炸裂般的巨响。
球像一颗白色的子弹,直奔谌龙的正手区空当而去。
那是他刚刚才回位的位置,是他防守最薄弱的地方。
安赛龙赌的就是这一拍——赌谌龙来不及反应,赌这一拍能直接得分,赌他的搏杀能撕开那道城墙。
可是,龙哥之所以能使防守5.0,就是因为,他的防守常人难以想象。
安赛龙这三米高的劈杀,落点确实很尖,换做是其他人,可能都难以接到。
可这是巅峰时期的谌龙,他在对方出手的刹那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意图。
左脚用力一蹬,向右前方劈杀的落点鱼跃而去。
他知道这一球只需要软挡个直线,安赛龙是绝对上不来的。
丢了重心,最难上网的就是斜线了。
杀直线,还有可能连贯得上。
可如果挡斜线,那也绝对是连贯不了的。
球头轻轻的摩擦过球线,然后羽球便直线朝着网带方向弹了回去。
球擦着网带飞过去,落点不算很浅,就在安赛龙的反手位网前。
可后者的重心已经全丢。
他看到那颗球飞过来的时候,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。他知道自己上不去了。
他的脚落地的那一刻,膝盖弯曲,身体前倾,想要强行冲过去。
可是冲出去了,但还是慢了。
拍子伸出去,离球还有一段的距离。
球落地。
“好球!”
国羽这边迅速欢呼了起来。
可安赛龙的面色,越来越红润,整个人像是急速升温了一样。
后面的进攻更加让人难以想象,这会是世界前十所组织起来的球路。
这样的进攻,让他丢分的同时,也大量地消耗了他自身的体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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