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场休息时间,光影和鲍春来两人看着屏幕前两人的精彩回放,不禁讨论了起来。
“11:10,长明落后一分,看来约根森给他的进攻压力还是挺大的。”
光影看着约根森在球场上那力量感十足的暴力杀球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。
“如果是我在场上,绝对要被杀穿,这样的进攻,挺难理解今年30岁的约根森还能打出这样的球。”
鲍春来笑道:“那你是不是忘记李宗伟和林丹了,他们两人今年一个34,另一个33岁了啊。”
光影摆了摆手: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30岁的人能全场用这样的进攻方式得分,真的难以理解啊。”
【说实话,我觉得约根森今年和长明一样大,你们觉得有没有问题!】
【如果不是那络腮胡,我也觉得约根森今年应该18岁。】
【暴力打法啊,年轻人吃得消,但是30岁,说实话,感觉这样的比赛看一场少一场了。】
……
光影看着下面疯狂刷屏的弹幕,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我们这些业余球友,真的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,虽然强度没有那么高,但是羽毛球这样运动,还是要注意的。”
“尽量以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去打球,受伤了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鲍春来点头附和道:“作为过来人的我,确实也深有体会,身体才是最重要的,观众朋友们。”
“对了,春来,你觉得约根森今天这样的打法,能有几成胜率?”
鲍春来摸了摸下巴,思考了两秒才开口道:“今天约根森打的很暴力啊,那杀球的球速和上网速度,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来。”
“如果说李宗伟和林丹是太极宗师,四两拨千斤,以机制克敌,那约根森就是拿着大铁锤的壮汉,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,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的数值碾压。”
“我相信大家看过约根森和李宗伟的比赛吧,你们知道,他们两的胜率是多少吗?”
转播间里,不少人都说出了正确答案。
但同样也很多人不知道。
鲍春来开口道:“约根森和李宗伟交手这么多次,他其实就赢过一次,也就是说胜率几乎为0!”
“差距这么大吗?”
光影倒吸一口凉气,惊叹了一句。
“不对”,鲍春来摇了摇头,“其实两人的硬实力差距并不大,甚至可以说,约根森的身体素质还要比李宗伟更强。”
“那他们的差距,就是战术和球路了吧!”
听到鲍春来的这句话,光影便立刻脱口而出。
毕竟,这时候留给他的选项,也就只剩下这两点了。
“对的”,鲍春来颔首,拍了拍手:“在像他们这种顶尖高手对决时,比的就是谁的球路组织和战术更好。”
“就像他们前半场一样,约根森一直掌握主动权,将速度提快,但是长明的比分一直都咬的很紧。”
“约根森就是控网杀球,利用进攻优势打开局面。”
“而长明则是控球,他的进攻都是藏在推球和非常老练到位的四方球上,他的战术其实可以归为一类,就是抓过渡!”
光影听得入神,连连点头。
他解说了这么多年球,见过无数战术博弈,但像薛长明这样把“抓过渡”做到极致的年轻选手,确实少见。
很多年轻选手喜欢拼刺刀,喜欢用力量和速度正面碾压。
但薛长明不一样,他更像一个耐心的猎手,用一次次精准的推挑和拉吊,把猎物驱赶到自己预设的陷阱里,然后一击致命。
“而且你发现没有,”鲍春来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面板,“长明今天的杀球次数其实并不多,但得分率非常高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杀的每一个球,都是在他充分准备、对手被动的情况下出手的。”
“这种球,对于职业选手其实很好抓,根本不需要太大的力量。”
“这就是效率,用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高的分数。”
“反观约根森,他杀球次数多,但很多都是在半被动甚至主动的情况下强行出手,虽然看起来很猛,但对体能的消耗太大了。”
在两人的说话之间,薛长明和约根森的比赛已然开始了一会儿。
画面里,约根森刚刚完成一拍重杀,球虽然得分了,但他落地后明显踉跄了一下,扶着膝盖喘了好几秒。
而薛长明只是深呼吸了几口气,然后平静地走回场地中央,脸上看不到任何波澜。
仿佛这样的情况就在他的掌控中一样。
光影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:“约根森这也是没办法,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进攻,把主动权让给薛长明,他可能会输得更快。”
“没错,”鲍春来赞同道,“这就是约根森的困境,现在的他一旦快起来就发现自己慢不下来了。”
“毕竟交手了这么多回合,在拉吊方面,他应该也发现自己的不足了。”
“对他来说,进攻,他可能会被拖垮;不进攻,他可能会被磨死。”
“他现在的每一次挥拍,都是在和自己的体能做斗争。”
“而薛长明,恰恰是这方面的高手,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快,什么时候该慢。”
“这种对节奏的掌控能力,真的不像一个18岁的孩子!”
鲍春来摇头惊叹:“他今天在场上的表现,甚至让我想起了12年伦敦奥运上的林丹。”
“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,能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绝望,然后输掉比赛。”
17:17
比分牌上的数字像两块咬合在一起的齿轮,紧紧扣着,谁也不肯松半分。
场馆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,每一次击球声都显得格外清脆,在万人屏息的静默中来回弹射。
约根森扭了扭脖子,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的双脚轻轻在地胶上掂了掂,像是在试探自己的腿还能撑多久。
然后他的眉头蹙紧,看向对面的薛长明,面色很沉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此时有点酸胀,不是抽筋,是那种乳酸堆积到临界点的酸。
第一场消耗的体能,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上一些。
这是从未有过的。
以往打满三局的比赛,他的身体会在第二局末才开始发出警告。
可今天,第一局还没有结束,他的腿就开始抗议了。
是自己状态不好还是休息不足了?
约根森知道,其实都不是。
是薛长明的四方球拉吊太耗人了。
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推挑和回放,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他最难受的位置。
不是让自己跑得远,而是让你每一次启动都要多用一分力,每一次急停都要多承受一份冲击。
日积月累,水滴石穿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跺了跺脚,试图驱散那股酸胀感。
还没到休息的时候,至少得赢下这第一局再说。
他左手拿起刚换的新羽毛球,看向已经做好接发姿势的薛长明。
紧接着,他的手腕轻轻一抖,羽球瞬间朝着薛长明后场四号位飞去。
薛长明的注意力十分集中,他明白从现在就已经是第一场最为关键的时候了。
从17分开始,每一分都可以说是本局的关键分。
在他发球之后,他便迅速启动,左脚蹬地顺势并步起跳。
即便这样,这一球几乎是一眨眼就已经过了他的头顶。
可那又怎么样?
薛长明直接强行后仰,右手迅速从后方抬起。
此时的羽球已经过了他的头顶,可是球拍已然出现在了羽球必经的轨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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