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”
……
颁奖典礼结束,薛长明捧着那个像玻璃一样通透的奖杯,低头看着胸口沉甸甸的金牌,说不兴奋其实是假的。
即便他两世为人,在这时候也忍不住拿出手机,拍了两张照片。
然后打开企鹅和绿泡泡的朋友圈,配了一行字:“印尼公开赛冠军,GET!”
薛长明两个软件的好友其实并不多,也就是同学和家里人。
按照常理来说,这个时间,他的同学们应该还在冲刺高考,埋头在卷子里,大概率没空看手机。
但手机刚放下,屏幕就亮了。
弹窗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,连绵不断,像烟花一样在锁屏界面上炸开。
他愣了一下,点开一看——不是同学,是家里人。
他爸发了一条语音,他还没来得及点开,他妈已经连发了两条文字消息:“儿子太棒了!”
“看电视上,你有点瘦了,回来妈给你炖排骨!”
薛长明看着那几条消息,忍不住笑了,心里暖暖的。
他瘦了吗?
其实没有,反而在基地不断的训练下,重了不少。
只是在比赛里,看起来精瘦。
要知道,他身高185,体重此时也到了145斤。
算是标准的羽毛球运动员体重了。
再重一点,跑的慢,再瘦一点,没力气。
所以,老妈说这话,其实就是想他了。
薛长明立刻打字回了一句:“比赛结束后,我就朝队里请假,回去陪陪你们。”
紧接着,他点开老爸的语音。
薛正国的声音很大,带着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爽朗: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你能行!等你回来,爸请你吃大餐!想吃什么随便点!”
背景里还有他妈的声音,在说“你小声点,隔壁都听到了”。
薛长明听着那条语音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行,等我回去,好好宰你一顿!”
“啊?那可别啊!我私房钱不多啊,都给你妈了,想吃啥,你和我说,我告诉你妈!”
薛长明听完这条语音,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,不用你请,这次我拿冠军奖金挺多的,回去我请你们吃饭!”
“儿子有出息了,不错啊!”
“那可不!”
……
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,薛长明就结束了对话。
打开了另一边的同学群。
他以为他们都在复习,没空看手机,但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。
拉到最上面,便发现了罪魁祸首。
“果然是朱旭!”
薛长明看见了他发的夺冠新闻截图,还有比赛视频链接。
朱旭甚至还直接@他,说“长明你是不是要当世界第一了”。
紧接着,其他同学就跟了上来,直接开串!
还有人发出了那张他光着膀子和约根森握手的照片,下面发了一句。
“我去,这丹麦帅哥是真帅,长明也是,如果是女频小说,感觉这两人感觉有戏啊!”
薛长明看着那张照片和配文,满头黑线。
“有戏个屁啊,哥们是直男,只喜欢女生啊!”
这不用说,肯定是班里爱看腐文的女生发的。
不过想起自己在学校里的时光,他打字回了一句:“谢谢大家,等我回去请你们吃饭。”
群里瞬间又炸了,有人说“你请客我们哪敢不去”,有人说“金牌能不能借我戴两天”,还有人发了一个表情包,上面写着“明天帝带我飞”。
不过薛长明此时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。
他的脚步还没迈出通道,眼前就炸开了一片白光。
闪光灯像暴风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他本能地眯了眯眼,抬手挡了一下。
等他适应了光线,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支话筒包围了。
记者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有人举着录音笔,有人举着手机,有人扛着摄像机,还有人举着那种带着台标的话筒,恨不得直接怼到他脸上。
“薛长明!恭喜你夺冠!这是你第一个首要超级赛冠军,有什么感想?”
“明天帝!你之前说一年内登顶世界第一,现在离这个目标还有多远?”
“长明!决赛最后一球你为什么选择劈吊直线而不是重杀?是临场判断还是赛前计划?”
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炸过来,一个接一个,根本来不及回答。
但薛长明也没着急,他走到采访区,放下球包,随后清了清嗓子,抬起头看向最前面的那个记者。
那是个年轻的女生,扎着马尾,举着话筒,脸涨得通红,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太激动。
她的嘴唇在发抖,问题也像是个新入职的记者一样。
“薛长明选手,请问你拿到这个冠军后,最想做的事是什么?”
“做什么事?”薛长明笑了笑,直接开口道,“我想洗澡。”
记者们愣了一下,然后集体笑出了声。
“明天帝,你这回答也太接地气了,不先说点感谢祖国感谢教练感谢球迷的话吗?”
薛长明擦了擦脸上的汗,那汗还没干透,顺着下颌往下淌。
“感谢的话当然要说,”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,“感谢夏指导,感谢孙指导,感谢队友们,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。没有他们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但我是真的很想洗澡,打了快一个小时的比赛,我现在真的挺累的,身上也全是一股汗味儿。”
采访区又笑成一片。有记者在后面喊:“闻不到!隔着屏幕都闻到冠军的味道了!”
薛长明朝那个方向竖了个大拇指,然后对着镜头说:“那你们可以靠到我身上闻闻看。”
笑过之后,问题开始变得正经起来
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记者举着录音笔,声音沉稳:“薛长明,你之前说一年内要登顶世界第一,现在拿了印尼公开赛冠军,离这个目标还有多远?”
“积分的话,现在还差两万多,比赛的话,还有好几站。”他放下手,看着镜头,“但我觉得,今年之内,我的积分肯定能达到世界第一。”
这句话一出,采访区安静了一瞬。
快门声又炸开了,闪光灯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他没有躲,只是微微眯了眯眼,等那阵光过去。
“我不是在说大话,”他补充道,“接下来的时间和成绩,会证明一切的。”
一个年轻的男记者挤到前面,声音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:“明天帝!决赛最后一球你为什么选择劈吊直线而不是重杀?是临场判断还是赛前计划?”
薛长明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临场判断,我看到约根森的重心往下沉了,知道他以为我要杀球,所以就打了个劈吊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如果再来一次,我可能还是会这么选。”
记者们又笑了。有人追问:“你不怕失误吗?赛点啊,万一失误了怎么办?”
薛长明摇了摇头。“没想过。打比赛的时候,我不会想‘万一失误了怎么办’,我只会想‘这一拍该怎么打’。”
“其实在比赛里,想多了,也同样会造成不好的影响。”
采访还在继续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国,有人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,有人问他夺冠后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谁。
他一一回答,没有不耐烦,也没有敷衍。
他知道这是工作,媒体需要他的声音,球迷需要他的消息,赞助商需要他的曝光。
他可以不喜欢,但他必须做。
最后一个问题,是那个扎马尾的女记者问的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很多,但眼睛里还闪着光。“薛长明,你现在最想对球迷说什么?”
薛长明沉默了几秒,然后对着镜头,认真地说:“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在我不那么强的时候就开始支持我,谢谢你们在我输球的时候没有放弃我,谢谢你们在我赢球的时候陪我一起疯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,“还有,下次我会多带几件衣服,如果夺冠了,不会只扔一件上衣,我的短裤一起给你们!”
采访区又笑成一片。
薛长明拿起球包,对着记者们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大家,辛苦了,我就先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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