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的掌柜正拨弄着算盘,见有人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抓药还是问诊?”
“抓药。”
陈谦将一张写满药名的方子拍在柜台上,随手压上了一张银票。
“虎骨、当归、三七、血竭……全是十年份以上的,有多少要多少。另外,再来些上好的金疮药,要内服外敷皆可的那种。”
掌柜的一愣,这方子全是生血续骨、强行催发气血的猛药。
这些上了年份的药材方子都是价值不菲,这人竟然要有多少要多少?
瞧这身段也不像武夫,但不差钱是肯定的。
但他是个生意人,见银子真切,立马换了副笑脸:“客官稍等,这就给您包好!”
一炷香后,陈谦背着一大包药材走出了药铺。
他可也是位温血武夫,见识到了双灯高手的强悍,怎能不心生向往。
况且有了这身本事在身,才有资格立足。
穷文富武,若是没有银钱支撑,光靠练,身体迟早得垮。
路过街边的面摊,那股浓郁的骨汤香气瞬间勾起了陈谦腹中如雷的饥鸣。
他在牛首村折腾这般日子,都是吃些窝头杂粮。
此刻一放松下来,那种饥饿感简直能吞下一头牛。
“老板,来碗阳春面!加肉!加个蛋!”
“好嘞!”
“不够,再来一碗!”
“再来两碗!”
……
周围的食客都看傻了眼。
只见角落里那个青衫书生,面前叠着高高一摞空碗,足足八大碗阳春面。
连汤带水,竟被他风卷残云般吃得干干净净。
“呼……”
陈谦放下第八个空碗,长舒一口热气。
大量的食物入腹,肚肠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,反而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。
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,那股子虚浮感也被沉甸甸的饱腹感所取代。
“炼精化气,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陈谦扔下碎银,又打包了些干粮,起身离开。
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陈谦从怀中摸出一截切好的老参片,放在嘴里咀嚼。
随着唾液的分泌,一丝丝精纯的药力缓缓渗入咽喉。
他看似走得随意,实则每一步的落脚都暗合八步赶蝉的发力技巧,每一次呼吸都遵循着养身诀的特有韵律。
吸气时,气沉丹田,那是蓄力。
呼气时,浊气排出,那是运气。
行走坐卧,皆是修行。
虽然目前尚未达到,但这是目标之一。
体内的蛊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充沛的药力,欢快地搏动了一下,反馈出一股暖流,对于行气大有裨益。
“这就是温血的感觉吗……”
陈谦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,那种对身体掌控入微的感觉,让他有些痴迷。
不知不觉,他走到了城西的一处岔路口。
往右,是去城北的路。
往左,则是通往二舅公所在的乡下,那是兄嫂和小鱼离开的方向。
陈谦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不能去。
“李家的纸轿子,还有不日就要上门了。”
陈谦摸了摸胸口那道印记,眼神略带焦急。
万一自己没能度过这一劫,死在了李家手里。
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被纸人抬走,那对他们来说,比死别还要残忍。
“若是活下来,自会相见。”
“若是死了……就当我失踪了吧。”
陈谦毅然转身,大步向着北城门走去。
出了北门,视野豁然开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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