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内,烛火将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听完李承运关于放风筝的惊悚解释。
陈谦虽然面色沉静,但紧握长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显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这不仅是追杀,这是一场跨越了阴阳两界、算计到骨子里的圈地运动。
而他,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界碑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岂不是必死无疑?”
陈谦声音沙哑,目光锐利地盯着土盆里的纸人头:“他们既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,肯定不会允许‘风筝’断线。”
“怕了?”
李承运那双红纸剪成的眼睛里,流露出一丝戏谑,随即又变得有些意兴阑珊。
“别把那群家奴想得太神。这印记乃是借用李家血脉凝聚而成,极为损耗那些人的阴寿。哪怕是现在的黑山李家,一年到头,顶天了也就只能造出四五枚这样的印记。”
“物以稀为贵,所以他们选人极其挑剔。”
“挑剔?”陈谦眉头微皱。
“不错。”
李承运淡淡道:
“他们专挑你们这种命格轻、无背景、且身处社会底层的普通人下手。”
“若你是那龙虎山的天师传人,或者是皇室的宗亲贵胄,身上自有国运或道统气运护体。他们若是敢给你种印记,那就是拿自家的气运去碰石头,印记还没种下,他们自己就先遭了天谴反噬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
纸人头晃了晃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嘲弄:
“你小子虽然心狠手黑,但这命格确实是贱如草芥。别说是什么皇亲国戚了,就在这区区临江县内,你也是个无根的浮萍。一郡之内,难有能护得住你的‘势’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,你就是一块最完美的、毫无反抗之力的垫脚石。”
陈谦沉默。
这就是现实。
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里,就连成为猎物的资格,都是因为你足够弱。
“不过……”
李承运话锋一转,那阴测测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狡黠,就像是一只刚偷到了鸡的老狐狸。
“这世间万物,相生相克。只要是规矩,就一定有漏洞。只要是阵法,就一定有阵眼。”
“那帮家奴利用的誓言漏洞下山,这本身就是一种欺天之举。”
“既然他们能这样做,我们为什么不能?”
陈谦眼睛猛地一亮,身体前倾:
“师傅有办法?”
“当然有,一个人的势力当然不够,那如果是万万人呢?”
李承运嘿嘿一笑,示意陈谦附耳过来。
虽然屋内并无第三人,但他依然压低了声音,那纸扎的嘴唇并未开合,声音却直接钻进了陈谦的脑海,如同恶魔的低语。
片刻之后。
陈谦猛地坐直了身体,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,此刻却瞪得滚圆,满脸的不可思议与震撼: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!”
“这简直是……疯了!”
哪怕陈谦自诩胆大包天,也被李承运这个所谓的解法给惊到了。
这哪里是破解诅咒?
这分明是在把水搅得更浑,是在刀尖上跳舞,是在拿整个临江县的……
“怎么?不敢?”
李承运看着陈谦震惊的模样,似乎很是受用,冷笑道:
“路给你指了。是坐以待毙,等着变成人家的躯壳。还是搏一把,反客为主,你自己选。”
“记住,这法子只能在临江县城里做,而且必须在那‘纸轿子’上门之前完成。”
“一旦成了,别说是那几个下山的家奴,就算是黑山底下埋着的那个老祖宗爬出来,也得捏着鼻子认栽!”
陈谦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那惊天计划的震撼中冷静下来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。
虽然听起来荒谬绝伦,甚至有些……缺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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