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只老鼠同时对着陈谦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那是约定的暗号,代表周围百步之内,除了眼前这人,再无其他伏兵!
“没人了。”
陈谦心中一定。
他左手抓起面前的斟满的酒杯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烈酒狠狠泼向了李无涯的双眼!
体内,蛰伏已久的心火瞬间爆燃!
滚滚热流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右臂,筋骨齐鸣,发出噼啪爆响。
【技艺:搏杀】
这一拳,汇聚了他全身两百余斤的恐怖怪力,带着呼啸的劲风,直轰李无涯的面门!
这一连串动作完全超出了李无涯的预料。
“你……”
李无涯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,那只硕大的拳头就已经轰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然而。
并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、骨骼碎裂的触感。
陈谦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厚厚的、干燥的棉絮上。
一种极其空洞的手感顺着手臂传来。
“不对!”
陈谦瞳孔猛地一缩,定睛看去。
只见李无涯的整张脸在他的重拳之下虽然深深凹陷了下去,但并没有流血,也没有碎裂。
那张脸皮……竟然像是揉皱了的纸张一样,布满了褶皱和裂纹!
而在那裂开的“皮肤”下面,露出的不是红色的血肉,而是黄色的竹篾和白色的纸浆!
“纸人?”
陈谦心中大骇,猛地抽回拳头,连退数步,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。
此时再看对面,那个陪他对饮了半宿、言谈举止滴水不漏的“县尊大人”,此刻正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他的面门被重拳轰得深深凹陷,却不见半点血肉,只有断裂的竹篾刺破了画皮,在夜风中微微颤动。
“假的……”
那个面部凹陷的“李无涯”脖颈僵硬地扭动了一下。
“好深的心机,好狠的手段……若非本官是具替身,今夜恐怕还真要遭了你的道,做了你的拳下鬼!”
“可惜啊,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随着纸人的声音落下。
整个后院仿佛瞬间活了过来。
“哗啦啦!”
四周厢房的门窗猛地洞开。
无数只巴掌大小、色彩斑斓的纸蝴蝶和尖嘴獠牙的纸鸟,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,铺天盖地地从屋里飞了出来。
它们的翅膀边缘锋利如刀,闪烁着幽幽的寒光,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,发了疯似地朝着陈谦绞杀而来!
“滚!”
陈谦怒吼一声,体内心脏跳动,气力灌注全身。
他一把抓起旁边沉重的石凳,舞得虎虎生风,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石墙。
“砰!砰!砰!”
纸鸟撞击在石凳上,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,纷纷被砸飞。
此时的他,单臂便有二百余斤的巨力,这一凳子下去,就是一头牛也能砸死!
可是现在……
没用!
这些纸扎的东西根本不知疼痛,也不怕钝击。
被砸扁了、砸烂了,它们依旧能歪歪扭扭地重新飞起来,继续发动自杀式的攻击。
而且数量实在是太多了!
几只纸蝴蝶趁着空隙,如飞刀般掠过陈谦的手臂。
即便有金钟罩护体,陈谦的皮肤也被割开了一道道血口,溢出血痕。
“物理攻击无效……”
陈谦一边挥舞石凳抵挡,一边飞速后退,大脑极速运转。
这些东西是纸做的,不怕砸,不怕砍。
那就只有……
“火!”
陈谦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石桌上那根还在燃烧的蜡烛。
“先看看你们耐不耐烧!”
陈谦手臂骤然发力,石凳脱手而出,带着沉闷的破风声,将县尊那具纸人凌空砸得四分五裂。
身形一晃,瞬间冲到石桌旁。
他左手一把抄起那根蜡烛,右手抓起酒壶,仰头猛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酒液含在口中,陈谦腮帮鼓起。
面对着那群再次扑面而来的纸鸟虫潮,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噗!”
一口烈酒对着蜡烛的火苗猛地喷出。
“轰隆!”
火焰遇酒,瞬间化作一条火龙,咆哮着卷向了那漫天的纸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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