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谦端着酒杯,邀请他们碰杯。
“古人云:事以密成,言以泄败。”
陈谦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闲聊家常。
“二位将如此惊天机密全盘托出,就不怕我跑了?或者……我忍不住干扰了你们的计划?”
“跑?”
文策轻摇羽扇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弧度: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但这临江的一亩三分地,今夜便是铁桶金城。你能跑到哪去?”
李无涯更是毫不在意地端起酒杯,与陈谦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因为在绝对的大势面前,你一个人……又能改变什么呢?蝼蚁知晓了天要下雨,难道还能把天给补上不成?”
“也是。”
陈谦一笑,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空杯轻轻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随即他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:
“那就谈谈条件吧。”
“这局你们安安稳稳赢下,我只求一条活路。只要放我离开,我发誓烂在肚子里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李无涯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,放声大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指着陈谦,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傲慢:
“陈老弟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”
“谈条件?谈条件是建立在对等的基础上的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谈?你的命在我们手里。”
陈谦面色一沉,正欲说话。
“报!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后院的宁静。
张龙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,神色慌张,连礼数都顾不上了:
“李大人!文先生!!”
“李家来了!”
“城南、城西、城北……到处都是!铺天盖地全是纸人!黑山李家的纸轿子已经进了城门了!兄弟们顶不住了!”
“终于来了。”
李无涯非但没有惊慌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。
他点了点头,随意地挥了挥手:
“知道了。按计划行事,把它们往安排好的方向引。”
“是!”
文策此时也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衫,对着李无涯点了点头:“大人,我去去就回!”
“这里有我。”李无涯淡然道。
文策不再多言,摇着羽扇,与张龙一同匆匆离去。
亭子里,只剩下了陈谦和李无涯两人。
远处的喊杀声、惨叫声隐隐传来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黑山李家真的来了。
或许此刻正在城中大开杀戒。
但这对于陈谦来说,无论是被带走,还是被当做躯体,都一样。
李无涯给自己倒了杯酒,惬意地听着远处的惨叫声。
“黑山李家那群人,就是死脑筋。”
“守着那座破山,给大乾当狗,值得吗?当年我太爷好说歹说不听,还把我们这一房给关起来,哈哈哈!”
陈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在四周的黑暗中隐晦地扫过。
“现在这里……就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“李大人,你就不怕我暴起发难,将你擒了做人质?”
“擒我?”
李无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谦,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怜悯:
“年轻人,有想法是好事,但得有实力。”
“若你是个双灯境的高手,哪怕只是个资深的心火境,我都不敢离你这么近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满打满算,你修炼的时间也不过才十天吧?这点时间,连感应气感都难,更别提点燃心火了。”
“就算你天赋异禀,就算你吃了天材地宝,温血境顶天了。”
“在我面前动武?”
李无涯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摇了摇:
“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。免得自讨苦吃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语气变得有些玩味:
“你以为这大事,是我能坐镇的吗?我可不够格。我现在的任务,仅仅是看着你别乱跑而已。”
“是吗?”
陈谦并没有被激怒,他的目光看似在看李无涯,实则余光已经扫过了凉亭的四个角落。
在那里,黑暗的阴影中。
四只体型硕大的老鼠,无声无息地冒出了头。
它们是陈谦早就安排好的斥候小队,一直潜伏在周围,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。
在夜色的掩护下,常人根本难以察觉这几只畜生的存在。
但陈谦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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