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府回廊之下,灯笼摇曳不定。
“陈先生,今夜之局凶险万分。那文策与李无涯既然敢设此局,必有依仗。不知……令师王老前辈,今夜可会出手?”
行至中庭,赵远山忽然脚步微顿。
他握紧手中那柄沉重的九环大刀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:
“若有老神仙坐镇,哪怕只是在暗中照拂一二,我们此次的胜算,也能大上许多。”
陈谦闻言,脚步未停,只是微微侧头。
他面色平静如水,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问。
他当然不能说王守一根本不在这里,甚至可能正在哪个山沟沟里睡觉。
但他更不能露怯,在这个节骨眼上,信心比黄金还贵。
“赵大人放心。”
陈谦声音淡然,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:
“家师行事,向来如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。他老人家正在做他该做的事情。”
“至于这城里的跳梁小丑……”
陈谦看了赵远山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
“家师临行前已告知于我,该如何破局。只要我们按计划行事,便是替天行道,自有气运加身。”
“好!”
赵远山闻言,眼中精光大盛,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抛诸脑后。
既然王半仙在暗中布局,那这把便有了几分胜算!
他深吸一口气,周身气血鼓荡,正欲下令出发。
“报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,伴随着重物撞碎大门的声音,陡然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“家主……快跑……怪物……进来了……”
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庭,还没跑出几步,便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,后背赫然插着一根漆黑的濡湿发丝,直接贯穿了心肺。
探子瞪大双眼,气绝身亡。
“什么人?”
赵远山勃然大怒,九环大刀猛地一震,发出嗡鸣之声。
然而,下一秒,他的怒火便化为了惊愕。
只见前院大门处,两道诡异的身影缓缓走来,如入无人之境。
左边一人,身穿长衫早已被撑破,无数湿漉漉的黑色长发从他七窍、毛孔中钻出,如同一件黑色的蓑衣披在身上!
右边一人,则是一个面容呆滞的壮汉,他怀里抱着一个襁褓,但这襁褓里露出的,却是一张青面獠牙、满嘴黑血的巨婴脸!
“发鬼?鬼婴?”
陈谦瞳孔骤缩,心脏猛地漏了一拍。
这些牛首村地下瞧见的邪祟,竟然全部出来了!
而且直接杀到了赵府,他们看来完全是一伙的!
“欺人太甚!”
赵远山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但他身为双灯境高手的尊严让他不退反进,浑身气血如火炉般爆发。
“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,敢闯我赵府,就得付出代价!”
他大吼一声,提刀就要冲上去拼命。
“别冲动!快走!”
陈谦一把死死拉住赵远山的手臂,声音急促而严厉:
“不能硬拼!那是牛首村的邪祟!雷震当时吞了秘药接近双灯境,在它们手里连一招都没坚持住就被附身了!赵大人别冲动!”
听到此,赵远山浑身一震,那股热血瞬间凉了半截。
他看了一眼那漫天飞舞的黑发和那鬼婴贪婪的眼神,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。
“走!去后院密道!”
赵远山当机立断,带着陈谦和剩下的赵家精锐转身就跑。
“嘻嘻……跑得掉吗……”
身后传来鬼婴尖锐的笑声。
众人冲入密道,一路狂奔,试图甩开追兵。
然而,情况却越来越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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