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铁暴喝一声,双肩火光亮起爆发,手中长刀裹挟着赤红的刀芒,迎着毛僵的双臂狠狠劈下。
“当!”
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。
火星四溅。
周铁只觉虎口发麻,长刀竟然被弹开了!
那毛僵的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,连皮都没破!
“铜皮铁骨?”周铁大惊。
还没等他变招,毛僵已经欺身而入,一口尸气喷出,腥臭扑鼻,同时双臂横扫,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周铁震退了三步。
与此同时,那七八只黑僵紫僵也冲进了人群。
“杀!”
悍卒们怒吼着挥刀砍杀。
但这一次,他们遇到了硬茬子。
这些黑僵虽然没有毛僵那么变态,但也是皮糙肉厚。
普通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,就像是砍在败革上,入肉三分就被骨头卡住。
而它们根本不知疼痛,只会狂地扑上来撕咬。
“啊!”
一名悍卒一刀砍在一只黑僵的肩膀上,刀刃卡在了骨头里。
那黑僵反手一爪,直接抓破了他的胸甲,在他胸口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黑色的尸毒瞬间侵染了伤口。
“退!结圆阵!别单打独斗!”
周铁一边死死缠住毛僵,一边大声指挥。
但局势依然不容乐观。
这些悍卒虽然都是心火境的好手,气力绵长,但面对这种不容易打死、砍烂的怪物,他们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。
而且那只毛僵太强了,它在人群中纵跳如飞,每一次扑击都会带起一阵腥风血雨,哪怕是周铁也只能勉强招架。
赵远山此时也冲了出来,但他重伤未愈,只能勉强提刀护在陈谦身前,看着场中的惨状,心急如焚。
“陈老弟!这东西太硬了!咱们的刀砍不动啊!”
陈谦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那只毛僵。
“看来,这官驿不干净啊。”
“得想想办法破了它的防!”
陈谦知道,再这么耗下去,这支队伍恐怕得折点人手在这儿了。
他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背在身上的大竹篓上。
这几天在马车上,他除了练气,也没闲着。
利用手头的材料,他尝试着制作了一些基础的纸扎灵物。
虽然威力远不如李承运那种级别,但也还是被他摸索出了一些用法!
“大米,让开点。”
陈谦低语一声,一把掀开了竹篓上的黑布。
只见竹篓里,除了瑟瑟发抖的老鼠们,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十只巴掌大小的纸蝴蝶。
这些蝴蝶用黄表纸折叠而成,翅膀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。
“去!”
陈谦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体内那一缕微弱的炁瞬间注入指尖。
他猛地抓起一把纸蝴蝶,向着空中的战场抛去。
原本死物的纸蝴蝶,在离手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。
它们扇动着纸翅膀,竟然无视了重力,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,精准地扑向了那些正在逞凶的黑僵和紫僵。
“这是什么玩意?”
正在苦战的悍卒们一愣。
下一秒,那些纸蝴蝶如同附骨之疽般贴满在了僵尸的身上。
额头、后背、胸口。
“爆!”
陈谦剑指一竖,低喝一声。
“轰!轰!轰!”
贴在僵尸身上的纸蝴蝶瞬间爆燃!
那是混合了朱砂、硫磺以及陈谦心火气血。
这原本是准备之后对付一些鬼祟一类的脏东西所准备的,用来打远程所用。
但如今对于皮糙肉厚的僵尸来说,火攻也是最有用的招术!
“嗷!”
那几只黑僵紫僵瞬间变成了火人,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它们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,但那火焰如同跗骨之毒,根本扑不灭,反而顺着尸油越烧越旺,烧得它们皮开肉绽,尸气溃散。
“好机会!砍它们的脖子!”
悍卒们见状大喜,趁着僵尸被火焰烧得动作迟缓之际,纷纷挥刀补刀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僵尸一颗颗狰狞的头颅滚落,那些难缠的小喽啰终于被清理干净。
“吼!”
那只毛僵见手下被灭,顿时暴怒。
它也不管周铁了,身形一转,竟然直接跃上屋顶,居高临下地盯着陈谦,眼中红光大盛。
它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陈谦。
没有任何预兆,毛僵身形骤然一缩,随即猛地弹射而出!
它不再顾忌四周的刀枪,身形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,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,从屋脊上俯冲而下,十指如钩,直取陈谦的天灵盖!
这一扑之势,快若闪电,势若奔雷!
“休想伤他!”
“孽畜尔敢!”
两声暴喝几乎同时响起。
一直守在陈谦身侧的赵远山,与周铁,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。
周铁浑身气血沸腾,手中战刀化作一道匹练,由下而上,却是一记狠辣的斩击!
赵远山虽重伤未愈,但毕竟是老牌双灯境,此刻不顾伤势崩裂,九环大刀嗡鸣震颤,也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!
两把刀,一左一右,精准无比地同时砍在了毛僵那长满黑毛的脖颈之上!
“当!”
一声金铁交鸣声炸响,火星四溅。
然而,下一秒,两人的脸色齐齐一变。
他们只觉虎口剧震,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块包着牛皮的百炼精钢!
那足以断金碎石的两刀,砍在那层厚厚的黑毛与尸皮上,竟然只是堪堪入肉两分,再难寸进!
连头都没砍下来!
这就是毛僵,铜皮铁骨,刀枪不入!
“滚!”
两人虽然震惊,却并未退缩,同时怒吼一声,劲力爆发,合力一震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反震之力爆发。
那毛僵虽然防御惊人,但在两大高手的合力一击下,也被震得身形失衡,向后倒飞而出,重重砸在了院墙之上,将半面土墙都撞得坍塌。
“吼……”
烟尘中,毛僵迅速爬起。
感受着脖子上渗出黑血的伤口,眼中的疯狂终于多了一丝忌惮。
它深深地看了一眼被众人护在中间的陈谦,又看了看手持双刀、杀气腾腾的周铁与赵远山,似乎明白今晚已讨不到便宜。
“嗖!”
它不再恋战,双腿猛地一蹬,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屋脊上几个起落,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它跑了。
但这撤退的果断与冷静,更让陈谦确信。
这东西,有灵智!
“穷寇莫追!”
周铁拦住了想要追击的士兵,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狼藉,脸色凝重。
他收刀入鞘,快步走到陈谦面前,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:
“陈先生多谢相助!刚那是……道术?”
纸蝶化火,焚烧僵尸。
这等手段,他只在京城那些道门手里见过。
“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”
陈谦拍了拍手上的纸灰,神色淡然,心中却在滴血。
那可是他好几个晚上没睡觉才折出来的存货啊,这一下全没了!
“不过……”
陈谦收回目光,走到一具被砍倒的紫僵旁。
“周大人,你看。”
“这具尸体皮肉尚未完全干瘪,显然尸变不久。”
“再看这衣料,是上好的蜀锦,腰间还挂着行商专用的账册和银袋。这说明……它们根本不是深山老林里的陈年老尸,而是之前路过此地、被害惨死的行商!”
说着,他又指向不远处另一具紫僵。
“还有那具……虽然衣服烂得不成样子,但看那领口的样式和布料的颜色,分明是驿卒的公服!”
周铁闻言,使了个眼色。
“去把那几个都给我拖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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