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它们在跟你们玩游戏,那是它们存在的‘法则’!”
“只要你顺应了它的法则,哪怕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,它也杀不了你。但如果你违背了法则,哪怕你是双灯境,也会被瞬间抹杀!”
黄鹭的目光落在光头汉子肩上那隐隐蒸腾的热气上,冷笑一声:
“我知道,你们中有些人武道修为不俗,觉得一拳能打爆青石,就能打爆鬼怪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们,武夫的气血,确实能伤鬼。但那是对于没有形成‘域’的邪祟而言。”
“一旦遇到了一些以禁忌诞生的邪物。你气血再旺,能旺得过几百年的阴气积累吗?你一拳打不死它,它的规则就会瞬间将你反噬成一具干尸!”
“所以……”
黄鹭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作为敛尸官,你们的首要任务,不是去跟邪祟死磕。那是天监司和巡天卫干的活儿。”
“你们的任务,是‘收尾’,是‘找漏洞’。”
“用你们的眼睛去观察,用你们的脑子去分析,找出邪祟杀人的‘逻辑’,然后……利用这个逻辑,或者避开它,完成收敛尸体、净化阴气的任务。”
陈谦听得连连点头。
黄鹭的这番话,简直与他的生存哲学不谋而合。
不管是五行起卦,还是察言观色,其本质都是为了获取信息,寻找破局的“规则漏洞”。
“黄先生。”
那个角落里的普通年轻人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“如果……邪祟的规则,是无差别杀人呢?比如它只要见到活物就吃,根本没有漏洞可钻,该怎么办?”
黄鹭看了他一眼,赞赏地点了点头:
“问得好。”
“如果真的遇到了这种无解的凶物,那就只有两个办法。”
她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那面铜镜,指腹在镜面上轻轻摩挲:
“第一,跑。跑得越快越好,上报地级甚至天级统领来处理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黄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:
“用比它更强、更霸道的规则,去强行覆盖它的规则!”
“也就是……法器与借法!”
黄鹭将铜镜高高举起,那镜面上闪烁着古朴幽深的光泽。
“这便是我们敛尸房安身立命的根本,即如何利用外物。”
“你们领到的制式斩马刀、桃木剑,甚至是你们身上的那层灰布皮,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。但在真正的邪祟面前,这些只是基础防具。”
“真正能让你们保命的,是用功勋点从天工宝阁换来的好东西。”
“沾了童子眉心血的镇煞符、用阴沉木芯雕刻的替死木偶、或者是……”
黄鹭看向陈谦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某些正统道门传承下来的、能短时间内借用天地之力的秘术。”
“这些东西,才是你们在绝境中翻盘的底牌。”
黄鹭话音一转,又继续说道:
“当然,这些都没有,也没事。”
她拍了拍腰间的敛尸袋,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:
“别害怕,咱们敛尸房不仅收邪祟,也收死人。到时候会有人把你敛起来,打成一块砖,嵌进总堂后院那面‘往生墙’里。碑上有名,香火不断,逢年过节还有师弟给你上炷香。你们也不算白死。”
屋里几人脸色齐齐一僵。
黄鹭见状,目光落在众人脸上:
“所以不想死,那就好好活着,审时度势也是门学问。”
黄鹭话锋一转,收敛了那副似笑非笑的神色,语气变得沉稳而务实。
她随手拿起案上一卷泛黄的簿子,边翻边讲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都是一些禁忌规矩、保命法子,最近些年邪祟的最新处理法子。
不仅是人会推陈出新,就连一些邪祟也在不断进化。
可谓是越来越棘手。
“好了,今天的理论课就讲到这里。”
黄鹭放下簿子,拍了拍手,神色恢复了那种平淡:
“接下来,是实操。”
“你们五个人,底子都不差。”
“接下来你们就要接手各自的第一个单人人级任务。我会给你们分配任务卷宗,自己去准备家伙事儿。”
“记住,人级任务虽然危险低,但阴沟里翻船的也不在少数。我不希望七天后的第二节课上,看到你们之中有人缺席。”
黄鹭从布袋里掏出五份盖着红戳的卷宗,依次分发给众人。
陈谦打开卷宗:
上京郊外石沟村,民染奇疾,初则发落,渐至形销骨立,终乃狂癫失性,逢人即戕,六亲不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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