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谦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什么?李三儿?不可能!他早就……”
耿老实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砰!”
陈谦一个箭步上前,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,精准地切在了耿老实的后颈动脉上。
耿老实双眼一翻,连哼都没哼一声,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陈谦拍了拍手,看着地上的耿老实。
“没有时间听你在这发疯了。”
他必须验证自己心中那个猜想。
陈谦提着耿老实的衣领,顺道沿路摆放了一些东西。
随后去到村长家,一脚踹开木门。
屋里,老村长一家老小见陈谦提着不知死活的耿老实进来,吓得不知所措。
陈谦将耿老实扔在地上,端起桌上的一碗冷茶泼在他脸上。
耿老实悠悠醒来,眼神还有些迷茫。
陈谦也不废话,刀锋平指:
“村长,我问你,半个月前,耿老实的妻儿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老村长被刀锋逼着,吓得浑身哆嗦,结结巴巴道:
“饿……饿死的啊!”
“放屁!”
刚醒过来的耿老实双眼瞬间赤红,不顾一切地扑向老村长:“就是你们这群畜生!抢了我的田,逼死了我婆娘和孩子!”
“冤枉啊!”
老村长见了耿老实那副疯样,只能连忙躲开道:
“耿老实,你摸着良心说话!你出去做工半年未归,你婆娘重病断炊。是村里大伙儿看她可怜,才商量着把你的田租出去,换了些米面给她续命啊!”
“可后来不知怎的,她一夜之间就和孩子死在了屋里!我们连收尸都是凑的钱!谁抢你的田了?”
此言一出,耿老实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租出去了?不是你们霸占的?”
“这怎么可能!是李三儿亲口告诉我,亲眼看见你们改了地契……”
“李三儿那个偷鸡摸狗的烂赌鬼,他的话你也信?”老村长气得直拍大腿,“你婆娘死那天,就是他第一个冲进你家,把你家最后一点值钱的破铜烂铁全卷跑了!”
耿老实呆立当场。
陈谦冷眼旁观。
有人暗下毒手弄死了耿老实的妻儿,再买通李三儿煽风点火,略施手段轻而易举便让一个老实人化身厉鬼。
而那个幕后黑手,这半个月来就藏在村里冷冷观察着这场变故。
甚至就在刚才,他还躲在暗处,先自己一步拿走了剩下的黑太岁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跪在地上的老村长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陈谦目光一凝。
只见老村长一家,以及地上的耿老实,他们脸上、脖颈上的暗紫烂疮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裂!
一丝丝细密的黑灰色菌丝,如同活体虫豸般从皮肉里疯狂钻出!
“不好!”
陈谦心头警铃大作,立刻抽身后退。
老村长一家的双眼瞬间被黑色的菌丝完全覆盖,彻底失去理智。
他们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野兽,张牙舞爪地朝陈谦扑来!
地上的耿老实异变更甚,已被激发的菌丝包裹成了一个散发恶臭的“菌人”!
“想灭口?”
陈谦冷哼一声,手中九环大刀瞬间爆发出炽烈的心火光芒!
“唰!”
一刀挥出,冲在最前面的两人瞬间被腰斩。
但诡异的是,被切断的身体里并没有鲜血流出,而是喷涌出大量的黑色孢子粉尘!
不仅如此,土屋之外的黑夜中,陡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恐怖嘶吼。
那些原本被粗麻绳死死绑在树上、锁在屋里的染病村民。
此刻在幕后黑手的催化下,身体如同吹气的皮囊般诡异膨胀,“砰砰”几声,竟硬生生崩断了绳索,撞碎了门窗冲了进来!
放眼望去,整个石沟村仿佛化作了地狱。
数十具布满黑灰菌丝、面目全非的尸骸,迈着僵硬却极快的步伐,密密麻麻地朝着打谷场狂涌而来!
水泄不通,插翅难飞。
而土屋内,那些黑色粉尘已瞬间弥漫在空气中,不讲理地攀附在陈谦裸露的皮肤上,试图顺着毛孔疯狂钻入他的体内!
陈谦想利用心火之力抵挡一二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他的心脏猛地一缩,盘踞在心室深处的金蚕蛊,终于按捺不住了!
它发出了一声极其欢愉、尖锐的鸣叫。
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陈谦体内爆发。
那些刚攀附在皮肤上的黑色菌丝,犹如遇到天敌的蝼蚁,瞬间失去活性,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进心脏,被金蚕蛊一口吞噬殆尽!
不仅如此,金蚕蛊还不停游走在身体,吞噬那些漏网之鱼。
“嗝~”
陈谦甚至在脑海中清晰地感觉到,金蚕蛊打了个满意的饱嗝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陈谦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,他一脚踹碎了土屋摇摇欲坠的木门,提刀迎向了那如潮水般扑来的全村怪物。
“那陈某,就一并超度各位吧!”
陈谦再无顾忌。
【幻影迷踪】配合【破锋八刀】,他孤身一人,悍然撞入了那密密麻麻的异变尸潮之中!
“唰!唰!唰!”
刀光如匹练,心火如热浪。
陈谦在狭窄的村道和打谷场上化作了一道死亡旋风,每一次挥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毫不留情。
这些村民,虽然力大无穷且不知疼痛,但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,脆弱得如同朽木。
片刻间,人头滚滚,残肢飞溅。
那些被菌丝操控的村民,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,尽数化为了满地的黑血与碎肉。
“啪。”
陈谦随手一抖,甩净九环大刀上沾染的黑色黏液,踩着没过脚踝的残骸,缓缓走回打谷场中央。
四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那堆篝火发出“劈啪”的声响,照亮了这如修罗场般的地狱画卷。
陈谦将大刀随意地扛在肩上,环顾着四周漆黑的夜色,语气温和:
“出来吧。阁下这场戏,也该看够了吧?”
夜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孢子灰烬,无人应答。
陈谦嗤笑一声,作势欲走:
“不出来?那敢情好,陈某就先告辞了。这满地的烂摊子,阁下自己收拾吧。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干涩的笑声,突兀地在村口那口被污染的水井边响起。
“你这老道,怎么杀起人来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老夫自愧不如啊。”
陈谦猛地转过头。
只见水井旁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背着一个用黑布死死罩着的巨大木箱,身形佝偻。
他的手里,正拿着一个老旧的拨浪鼓,在惨白的月光下轻轻摇晃。
“咚咚,咚咚。”
沉闷的鼓声,在这铺满尸骸的死寂村庄里,显得格外惊悚。
陈谦眼神一眯,杀气如实质般锁定过去:
“你就是那个卖货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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